“善恶到头皆有报,天甘不至苦将来。”

 善名在外的柳员外并非乐南本地人,而是与乐南相邻的惠阳县中一街头无赖,整日无所事事。

 后来偶然之间遇到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前日死的王村富户。

 那天值日暮,王富户两人正于惠阳县城中抓两名玩乐的稚童以作贩卖,却陡然撞见街溜子柳员外。

 王富户俩人首次干买卖,尚且手生,颇为惊慌之下便要抽出腰刀shā • rén 灭口。

 柳员外一个街溜子,没啥硬骨头,见逃无可逃,索性跪倒在地求饶。

 爷要入伙!

 王富户二人毕竟心中忐忑,加之畏惧大恒律法当街shā • rén 者斫头,便未shā • rén 。

 并添了柳员外入行。

 与二人相熟后,柳员外才知这俩人亦方相识没几日,因此他才足以轻松入伙。

 多一个不多嘛!

 于是三人一同于县内接连作案,拐跑不少始龀稚童,手法渐熟,感情亦渐厚。

 赚一番钱财的三人大肆挥霍,并拜了把子。

 尔后时日,三人缺钱常聚于一处,犯案,抓来孩童女子贩予牙行牙婆。

 直至某日。

 柳无赖与王混蛋俩人见到城中一孤儿寡母独居,遂起了歹心。

 孩童卖掉,那寡母亦不放过。

 谁知孩童不知所畏,拎刀阻拦,小娘性情刚烈,宁死不从。

 二人失手之下,要了这孤儿寡母的命。

 恰巧,今日未与二人一同干买卖的钱二回来。

 原来此孤儿寡母竟是钱二妻儿!

 柳无赖和王混蛋皆非善人,对视一眼尽明彼此心意。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将钱二弄死以防报复!

 钱二非是省油的灯,及早逃离。

 柳王二人后来此乐南县,一人归村做起富户,一人待城中做起员外。

 皆是远近闻名的大财主、大善人。

 直至钱二复仇而归。

 一出大戏才终了。

 ……

 木偶戏中,卫景将钱二其人瞧得真切。

 身形精瘦、面目阴翳,有鹰鼻虎眼,且左手断二指,右手缺一小指。

 特征明显。

 一人提刀灭杀柳员外家拥内力高手的两名护卫,且内力外放,实力方破外劲之境。

 并非不能堪敌。

 只是衙门才悬了三百两,委实抠索。

 按常理而言,内力武者五百两,外劲武者至少千两……

 乐南衙门不当人子。

 可三百两于贫苦之家的确是一辈子都挣得不来的银子。

 思潮如水而退,卫景结束装模作样检尸验首的动作,颔首起身。

 陆高昂心下冷笑不止,“兄台如何?”

 卫景成竹在胸,“多有几分把握。”

 陆高昂忍不住哈哈一笑,不知嘲讽抑或出自真心道:

 “能杀柳员外家那内力高手,凶手定然实力强劲,不知兄台可需我等兄弟协助?”

 卫景仿佛未读懂其眼中嘲弄,淡淡笑道:“不必。”

 又寒暄两句,便和许风一同出了铺。

 “阿风,我已经知晓shā • rén 者为何人,此人名为钱二……”

 卫景将木偶戏中得知的钱二信息竹筒倒豆地抖搂出来。

 许风自褡裢中拿出从未离身一刻的罗阳盘,口中念念有词。

 纵是体内毫无内力真气,仍可使些土法粗浅运用。

 以卫景所言再次仔细勘探shā • rén 者位置。

 相处数日,时常闲谈,他对卫景来历已有自己判断。

 非是当初他初见时所谓的仙长,只是福缘深厚,获得一旁门支术的木偶术。

 羡慕自是羡慕,但人各有机缘,强求不得。

 况且他的机缘已至,便是卫景。

 已答应他一项奇门堪天术修行法门。

 相知数日,卫景人品足以使他疑虑全消。

 若人并非如此,那他也认了。

 “卫哥,木偶之术中亦有堪天的奇门技艺?”

 许风知晓甚多,见识卫景使木偶之术,但限于眼界,认为木偶之术仅操纵木偶以作战斗,并无何突出之处。

 相较于能晓阴阳,通变化,避福祸等等的奇门堪天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实则,木偶之术又岂止是仅操纵木偶?

 练至深处,世间人妖神鬼无一不是手下木偶,且木偶不单控物之动,还能控人妖鬼怪之心。

 卫景神秘一笑,并未直面回答,“阿风,你有一良父,告知你修行中事。

 但你无任何内力,未曾见真正高人风采,对其中门道仍存眼高手低的问题。”

 卫景望向罗盘,将信将疑询问,“你真能寻到shā • rén 者所在?”

 许风干笑一声,“拿不准,但此次罗盘牵引指示颇为明朗,这便想要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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