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竹音倒下后,卫景自饮一大口。

 半响后,酒壶空空。

 卫景面不改色,竹音硕长草叶摇摇晃晃,一叶探出,拍拍卫景,猖獗哈哈大笑,“卫景说得不错,这玩意儿喝多了还……还挺不错。”

 两片叶子探出,如一人抱住卫景两肩,醉意醺然道:“卫兄啊,乐南这地方确实比鬼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强太多了,若不是你,我恐怕仍孤苦一树。”

 “卫兄啊,咱们这关系,往后便是一个娘胎滚出来,亲兄弟了,但凡有事儿,老子当仁不让。”

 “卫兄……”

 卫景哈哈一笑,这小子说的话那不都是上次与江武夫饮醉后的言语么?

 倒是学得快、记得清。

 卫景听着耳旁竹音絮絮叨叨,再弄来一壶酒,自饮自酌。

 ————

 奇木玉石阁。

 卫景背着一有银有票的褡裢包裹,跨门而入。

 大恒纸币‘恒币’早已通行全国,且信誉极佳。

 傅伯玉起身来迎,笑道:“卫兄,许久不见。”

 卫景应允,“傅兄,贵店那块玄霜木,标价四千五百两纹银,如今我凑得数,还望你如前言,卖于我。”

 傅伯玉叹口气,苦笑道:“那块颇具灵性的玄霜木,乃是小店镇店之宝,本是不会出售。

 不曾想卫兄果真凑来如此多银钱。”

 “不过我明日便要自乐南离去,便当作与卫兄的离别之物了。”

 卫景一拱手,“多谢傅兄。”

 “傅兄要离去?”

 傅伯玉点点头,“卫兄,近些时日乐南不太平,并且我在乐南之地已待了不短时日,到了该离去之节了。

 家中父母亦多有催促,望我年关前回至家中。”

 “卫兄,这段时日也当小心些才是,听闻城中已有数起当街行凶者。

 听闻那些人行凶shā • rén 后,仍大摇大摆往来城中,官府亦无可奈何。

 想来身份煊赫。”

 随即,傅伯玉递给卫景一张腰牌,“卫兄,我奇木玉石阁在大恒多有分店,我看你乃爱木之人,往后持此腰牌,来我奇木玉石阁买卖,可便宜一成。”

 这是在为自家楼阁招徕生意呢。

 卫景含笑收下腰牌与木坯,与傅伯玉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去。

 傅伯玉身后一直不吭声的老者道:“公子,要不我跟上去瞧瞧?”

 傅伯玉洒然一笑,“不必,咱们是生意人,开门生意往来即可,何必探究人家跟脚?

 不过卫兄初时寒酸不已,银钱不多,之后来阁中数次,银钱却屡次增多。

 数月之间财富便高达数千两,想必是位江湖人,近些时日乐南动荡亦多与此人有关。

 毕竟shā • rén 放火金腰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