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火芒铺天盖地自远处挂赤色长尾射来。

 又有一张黄纸赤砂的符箓临空漂浮,往二爷此处靠近。

 两条浑身氤氲的孤魂野鬼哭吼着飘荡而来。

 三方互成犄角,围住二爷。

 霎那间卫景宛如过街老鼠,已成众矢之的。

 只得仓皇而逃。

 卫景不知火与黄符之威,可见识过御魂之能。

 操纵着二爷挥舞兵刃,一刀罡气撕裂出口子,随即缩小身量,成三尺许,如一抹流光逃窜。

 胖子俞卓大喝一声,“追。”

 各自人如龙,大袖飘摇,踩踏翼角飞檐,一步数丈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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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仙门人来此乐南,已许久不曾作为的捕快此刻倾巢而出。

 一个个腰间挂制式打刀,头戴幞头,一身缁衣,行走间颇有章法。

 衙门捕快通常招徕四方通晓武艺之人或战场退伍的兵卒,其中沙场兵卒占据大头,因此行伍之间,有几分军阵之势。

 周飞虎扛着那把长刃刀,一马当先,站于司寇成一边。

 闵玉堂面容阴晴不定,终末再未出手。

 不是怕了对面这些中看不中用的武夫以及对面所谓的四大名捕之一与那行尸门顾向阳。

 而是来此乐南那重宝尚不曾见到,今日便将自家底牌和盘托出,被其他仙门人瞧见,之后如何争锋?

 仙门子弟来此乐南,皆是门内屈指可数的顶尖人物,都有一口心气,与同辈人斗上一场,继而一战闻名。

 哪能因小失大,做下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事?

 闵玉堂冷哼一声,“走。”

 身着宽大衣袍,似与其藏挟术相互映衬的司寇成冷眼相向。

 行尸门人顾向阳吐出一口气,与那头随身跟随的行尸渐渐远去,没有上前与官府人或被他救下的黎右搭腔。

 面相凶狠的周飞虎朝闵玉堂嘟哝一声怂蛋,瞥向躺地汩汩冒血的黎右,与身侧心腹竺兴吩咐道:

 “将他抬去医馆。”

 随后望向司寇成,一裂嘴,露出鬓角狰狞伤痕,大大咧咧道:“小成,这么多年不见,你仍是这副死人脸呐。

 老孔家那小妮子如今恐怕还没娶到手罢?”

 司寇成食指中指一捻成诀,“落水。”

 周飞虎头顶现出一团清水,将其淋成落汤鸡。

 “虎哥,如今我可是化境。”

 司寇成俯视淡道。

 “好啊,翅膀硬了。

 来来,我看看功夫有没有长进。”

 周飞虎刹那跃起,双手握住刀柄,内力一凝,刀罡骤然呼啸。

 司寇成身躯一退,并无出手较量的打算。

 “虎哥,近些时日城中正值多事之秋,你我二人还是多留些体力,应付那些仙门中人罢。”

 周飞虎铜铃一瞪,“不行,奶奶的,想到当初小屁孩现今人模狗样,我心里就不痛快。

 非把你打得和当初一般哭喊着虎哥虎爹虎爷,老子这口气才顺得出来。”

 司寇成气极,咬牙冷道:“好一个虎爷,来斗过一场。”

 街口的捕快瞧着自家捕头与天下闻名的六扇门名捕一言一语,面面相觑。

 只听说周捕头乃是自京城贬谪而来,莫非身份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