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头颅触碰至小丘陵、碗口粗、合抱粗的树木,巨大冲势力,如何能幸存?

 尹衡落地,在众多尸体中找到了他自家双亲。

 不止是他,存活下的另外五名孩童,亦一个个悲痛大哭。

 白发苍苍的老夫子寻不到相濡以沫数十年的老伴,心下绞痛不已,可此刻仍抑下那股悲伤,安慰起稚童。

 童子何罪?

 要让他们经丧父母之痛。

 老夫子仰面喟叹。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老夫子遥遥相望。

 远处有那长身立于山头之人双手变幻飞快,一条大河如天上银河,倒悬于天际,尔后落于那座峰峦之下。

 仙人食指微扣,一声爆雷大呵声响起,“水龙吟!”

 仙人水龙非是直愣愣一往无前的攻伐之势,而是盘踞绕雄山的蜿蜒曲折。

 大河绕山一周,缓慢东流。

 衣袂猎猎的仙人移目而下。

 河流过后如万千落岸鱼的尸体、存活下的百姓来往寻亲,以及老夫子身侧童子哭泣的场景尽收眼底。

 这位出身仙门,游历至此的仙人面容被遮掩去,难以知其心绪,是愁肠满肚,抑或是幸灾乐祸、无悲无喜,皆一无所知。

 仙人双脚拔地而起,脚下生水,如一抹流萤,直冲天际。

 此非是凭虚御风的逍遥游大境界,而是一跃百丈高。

 “那群狗娘养的小畜生们,平白惹了如此大的麻烦。

 还要我来给他们擦屁股。

 我看是一个个都在山门里待久了,顺风顺水以至于眼高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