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与风木叹二人气机遮掩得隐秘,以横练宗这位弟子的修为,根本瞧不出二人深浅,冉曹只当卫景二人是甚么江湖上寻常的风尘客。

 冉曹听得风木叹言语,穴窍中一口金色横练气顺着繁杂的经络涌入手中。

 登时之间,冉曹右手覆盖一层阴晦暗淡的金芒。

 冉曹徐徐走进,至二人桌前,暴起出手,一双比钢铁还要坚硬数倍的拳头朝二人轰砸而去!

 卫景轻笑一声,脚尖向前踩地,整具身躯飘摇后掠。

 风木叹腰间那把怪异放置的掣肘剑被风木叹操纵,锵然出鞘,剑声轻吟,横于风木叹身前。

 横练功夫的冉曹拳劲呼啸,尽数被掣肘剑挡下。

 冉曹一招收拳,眉头微蹙,“御剑术?!”

 冉曹刚要说话,卫景已扯出二爷木偶,挥舞偃月刀,凌厉杀来。

 二爷木偶躯体没涨大,不过二三尺模样,拎着堪堪挤入匠物之刀,气势十足地劈砍。

 木偶躯体没成巅峰模样,所发挥出的真实实力自然要大打折扣,但风木叹在此,卫景未曾打算暴露出太强横的木偶术之能。

 卫景在乐南与江湖木偶师接触,其木偶术未脱离木偶戏法,操纵时只能牵引实实在在的木偶丝线,且木偶体形没任何其他变化。

 与卫景这般隐于虚空的真气丝线,以及可迎风涨大的木偶之术相差不止一星半点。

 冉曹双手‘横练气’流转,大吼一声,抓住偃月刀,青筋一暴,以一股骇人气力硬生生抗下一刀后,将二爷连同长刀往远处扔去!

 客栈墙壁轰得一声,再砸出一个小洞。

 冉曹方才握住偃月刀的手心处,滴出一滴滴猩红血液。

 金色手掌之中,一条细长白痕伤口浮现。

 二爷木偶已至凝玉境层次,再加上偃月刀亦非凡刀,能破开一品境冉曹的横练功夫,并不意外。

 若是剑修风木叹出手,以其二品杀伐,恐怕会更为难捱。

 冉曹退出两步,一阵牙疼,踢到了铁板。

 冉曹不愧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即谦虚拱手,正欲言语,却听得一道破风声骤然响起,随后手掣偃月刀的绿袍二爷跃入眼帘,迅即杀来!

 卫景回忆起横练宗的那口‘横练气’对木偶的莫大裨益,嗤笑一声,想开口求饶?做梦!

 冉曹瞪大双目,吼叫着无奈抵挡。

 丈余之地外的风木叹跃跃欲试。他一颗侠义心肠不假,但非是那等迂腐之人,冉曹适才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来杀他们二人,他一清二楚。

 风木叹口中念诀,身前掣肘剑剑尖一竖,直对冉曹。

 “一点繁星如流萤。”

 风木叹口中轻声道。

 冉曹与二爷对峙时,掣肘剑化为一抹光采,迅即似繁星苍穹之上的一颗流星,转瞬即逝。

 瞬间去,转眼回。

 长剑掠过冉曹,其腹胸处,贯穿一狭小洞穴。

 剑仙一去,千里之外,shā • rén 无所遁形。

 掣肘入鞘。

 卫景微愣,轻笑一声,手指牵引二爷吸纳冉曹穴窍那一口横练气,随后将其跃入匣,抱拳道:

 “风兄好一招剑仙手段!”

 风木叹深深望一眼隐入二爷的木匣,疑惑问道:

 “卫兄,你这般是木偶之术?”

 江湖中皮影戏木偶戏颇多,那些跑江湖的戏班杂耍风木叹见过不少,对木偶并不陌生。

 “风兄好眼力。”

 “卫兄木偶一道,倒比寻常木偶术高上一筹。

 就我所见,木偶术乃木偶戏所衍生,布袋木偶、仗头木偶,牵线木偶所有小术各不相同。

 卫兄方才无牵丝阴线,无仗头操纵,莫不是有号称掌中戏的布袋木偶?

 可我并没见你探手操纵……

 如今看来,卫兄木偶之术已至大成,达到去外物之境,只以心念通识。”

 卫景木偶术手指操纵,而至一品时,手指牵动已极隐晦,无需动辄甩臂提腕,只需手指轻挑,便能炉火纯青地操纵木偶。

 卫景甚至可一边操纵木偶,一边分心二用,做些杂事。

 卫景笑而不语,没对风木叹作过多解释。

 风木叹也没作过多纠结,只以为卫景实力强横,木偶操作之术甚是高明。

 卫景吸纳得冉曹特性,识海中金人偶走马灯木偶戏。

 卫景特意记下往横练宗山门之路。

 两人再次坐下,各自先干了一碗酒水压惊。

 风木叹提醒道:“卫兄,从此人方才施展出的手段看,其人应乃横练宗弟子。

 仙门之中,横练宗虽算不得多强横的宗门,但在诸仙门中也不差。

 我阅览门内典籍,其中记载其修行法横练术在大恒之前数百年,可是极出挑的一门法,只是着百年来,横练宗没出甚么青年才俊的弟子,横练术修习多不成样子,这才有些落寞。

 如今横练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不是我二人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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