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木偶之身,去穿此袍,似并无那等担忧。

 如此乔峰木偶实力更上一层楼呐!

 见衣袍无异状,卫景手指一勾,乔峰木偶如雷电般奔至卫景身前。

 破风声刺耳。

 乔峰木偶速度得大幅提升。

 卫景凑近袍子,肉眼窥探。

 那白袍上小若蚊蝇的金文比方才大了数十乃至百倍,终于能瞧见其上字迹。

 寻了半响,卫景找到开头。

 《凶灵霸鬼经》

 前前后后通读一遍,瞅了半响,卫景看出这竟是一练气修行法!

 此法门修行倒是与《血刀经》有些许相似之处,皆是首重炼气血,气血浓厚,稠似浆,浓如蜜,爆发身重千百斤,速如狡兔,猎如猛虎。

 卫景前后仔细研读数遍,将其上下统统印入脑海之中,一字不落,才回过神。

 卫景手指轻动,乔峰木偶天灵那根丝线霎那粗壮,真气倒灌入秋露衣之上,雪白衣袍幻化氤氲,若隐若现,金文萦绕木偶周身,随之缩小,凝聚于乔峰木偶手心。白雾汇拢,一件精致小袍浮于指端。

 将小衣置于匣子里,卫景嘴角弥漫笑意。

 收获颇丰。

 ————

 西域东西数千里长,南北千里宽,号称百国林立,那是一邦城即算上一国的虚指,实则满打满算,西域上千城,共三十六国。

 其中,龟兹乃是诸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国,统有百八十城池,势力冠绝西域诸城邦。剩下的其余诸国,大者百余城,小者一城。

 前朝并未开拓西域疆域,及至今朝,尤其是当今圣皇践祚,为与北方朝廷狄人抗衡,屡次派遣使者前往西域,说服西域诸国,拉拢依附我大恒,奈何西域诸强明白骑墙两边挂的好处,迟迟吊着大恒胃口,不轻易许诺下甚么。

 圣皇陛下派遣使者,次次有蜀地绫罗,云烟绸缎,有景德青瓷,有淮北佳酿,皆乃天下最顶尖的上等货。比于真金白银都要珍贵。

 松散联合的西域诸国如一位多情又心机深沉的女子,东边大恒来者之物,来者不拒,北面大狄送来的皮革茸参,亦皆收下。

 来往三次后,圣皇陛下瞧处西域诸国的心思,勃然大怒,直下令挥兵十万西向。

 与大恒十万兵卒一同抵达的还有北狄数万的控弦之士。

 两方人马兵临城下,各自相互牵制,只驻兵域前,不动分毫。

 大恒与北狄都不想留下时机为堆放所趁。

 于是各驻兵于外,派遣使者往西域诸国内,拉拢谈判。

 其中暗流涌动自不必言。

 值得一提的是大恒执节使者塞班,其人先后两次入西域,皆立下滔天大功,封侯拜爵。

 塞班首次出使,带人往西域门户夜善国,只是夜善国受限北狄,且当时北狄使者已至,夜善国对大恒使团态度颇为冷淡,知晓其中内情的塞班当夜直接率手下端了北狄使者的驻地。夜善国王见木已成舟,不敢对付大恒使者,从而归附大恒。

 第二次出使,更具传奇性,塞班借夜善国千余兵卒,先后灭掉俩不从王化的小国,之后裹挟大势,平推过去,或当机立断杀国王,或弑其相,包括龟兹在内的诸国,不敢反抗,纷纷选择依附。

 塞班一人,令整个西域尽数归于大恒囊中。

 北狄那陈兵数万,最终在两方人马夹击下,只得退守北疆,不再觊觎西域。

 因此之后有圣皇陛下称‘塞班一人,胜百万师!’的溢美之词。

 之后西域设都护,诸国皆收辖于西域都护之下,塞班为首任都护使。

 至如今,数十年已过,西域沐浴王化二三十年,其中不少已心甘情愿自称我大恒子民。

 龟兹城。

 正值壮年的龟兹国主高坐踏前,目光锐利地为俯视台阶下躬身的一位老者,“康相,寒山观说寻到了那件秋露衣,不知如今送到了何处?”

 龟兹国主当今三十余岁,鼻下留有两绺胡须,头戴金灿灿的沉重王冠,双臂耷在座椅两侧,大马金刀,气势鄙人。

 康相微躬身子,“老臣有罪。”

 “我们为防寒山观那件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宝物被大恒那些江湖人抢夺去,特委托两方人马押镖。

 明面上乃天下第五陆无双坐镇的龙门镖局,暗地里实则是大恒江湖一毫不起眼的小镖局押送。

 谁知,走漏了消息,暗面押送我镖物的那镖局糟了劫匪,秋露衣也被大恒江湖人夺了去……”

 龟兹国主勃然大怒,手下一拍违背大恒制度的雕龙座椅,气机一荡,座椅连带着地面,整座空荡大殿哗哗作响。

 “康相,寒山观观主是你任命下的罢?

 不是说万无一失,万无一失么!

 他就我给带了一个这般的消息?

 康相,你应当知晓秋露衣上那练气修行法对我龟兹大业有多重要!

 我西域诸国,江湖实力虽不差,可比于大恒天下,仍不值一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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