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拿工钱,里正让你家儿媳帮忙跑个腿都不乐意,真是不知好歹。”

 “要我说啊,苏青娥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就不应该雇来。”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任她朱氏口中利索,也骂不过这么多人。

 聚集在卢里正门口的,大多数都是在此做工的妇人,

 那一张张嘴就像开过光一般麻利。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越聚越多,

 反观被众人排挤到门外的朱氏和苏青娥母女,就显得孤立无援。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太多了,根本骂不过。

 倘若就此罢休,不仅克扣苏青娥的工钱没戏了,今后他们一家人的日子也会越发艰难。

 孙女在哭,儿媳在劝,

 朱氏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们对线。

 可惜每当她骂出一句,就有几十个人向她发起反攻,

 这如何让她吃得消。

 甚至骂着骂着,言语不仅仅是恶毒,而是挖苦揭短。

 一位里正家的仆人挤出来站在一堆妇人最前方,声音娘里娘气:

 “赶紧走吧,别扫兴了,

 你们周家的男人难不成都死光了,

 才让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来出头,

 真是不害臊,一家子没个……

 啊……”

 那男仆还没骂完,就被一声嘶声惨叫代替了。

 一道人影猛的扑来,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砰的一声轰向他的面门,

 那男仆就如同木桩一般,直挺挺翻倒在地没了动静。

 一拳砸下,不仅砸塌了那人的鼻子,更是让他当场晕死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在场众人炸开了锅,全都四散逃窜。

 入耳的尽是妇人们扯着嗓子的惊叫声。

 如此一来,原本拥挤的里正家大门前立马就变得宽敞了起来。

 出手打人的不是周易又会是谁。

 眼看一拳下去就镇住了现场,这才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水,

 转身带着朱氏等人去了稍远一点的地方让她们稍等,

 主要是担心接下来出手太狠会吓到周芷儿。

 先是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随后便黑着脸重新向卢里正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