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好一番商议,

 对五日后劫人一事已有了较为完善的策略。

 从表面上看来,的确是万无一失。

 起初还有几人不是很情愿,但当他们意识到这件事看起来没有一丝风险后,

 自然也就不怎么排斥了。

 每个人都身揣沉甸甸的银锭和房契地契,万分恭敬的跟孙越道了别,很快就离开了孙记成衣行。

 唯有一人被孙越给留了下来,

 正是周易。

 其余人等都已离去,此时的大殿之中只有周易与孙越二人。

 孙越手中握着一只白玉酒杯走下来站在了周易面前,

 面色如常道:“听闻周小兄弟一家都搬来清河县城了,可还住的习惯?”

 “尚可,有劳孙兄挂怀!”

 周易的回应同样很自然,丝毫看不出夹杂有任何情绪。

 孙越一边示意周易饮酒,一边长长叹了口气:

 “想来这些时日生活并不如意吧!

 一家好几口人,全都要靠周小兄弟一人养活,实在是辛苦,

 不过……

 不过有件事让孙某很是好奇,按理说以周小兄弟的身家,无论如何也买不起那院房才是,

 可据孙某所知,那院房连同后方的一大块田产,都在最近归于周小兄弟手下了,

 莫非周小兄弟有什么别的来钱路子?”

 周易大吃一惊,在此之前他万万没想到孙越会对自己的底细研究的这般透彻,

 以孙越的身份,本不应该关注这些东西才对,

 如此看来,自己对这位黑风帮二大王的了解还欠了不少火候。

 稍加思索,周易便回答道:“实不相瞒,买房买地的钱都是已故家父留下来的,让孙兄见笑了。”

 孙越却是不信,他走上前拍了拍周易的肩膀调侃道:

 “周小兄弟你不厚道啊!有发财的路子也不跟孙某分享!

 据孙某所知,你那过世的老爹当县衙小书吏一共也才没几年吧?

 按照朝廷那点抠搜俸禄,想要攒够买房院的钱怕是有点难吧!”

 “孙兄这是何意?”

 周易抽了抽嘴角,看向孙越道:“难不成孙兄对我那院房有想法?”

 “哈哈哈哈!”

 孙越大笑一声,“不至于不至于,孙某就是随口问一问。”

 “既如此,若孙兄没有别的事,那周某就先行告退了,平沙县一行还需趁早准备一番!”

 周易抱了抱拳,委婉的说道。

 “周小兄弟稍安勿躁!”孙越脸色突然一变,微微皱了皱眉,“难道周小兄弟一点都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为什么选了你们来劫人。”

 “那倒不至于,毕竟在此之前我们就已经打过交道了不是吗?”

 孙越先是愣了愣,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有趣有趣!

 此话在理,我们的确早就打过交道了。

 既然周小兄弟如此爽快,那孙某也就用不着再拐弯抹角了,

 说实话,孙某的这颗心啊,早被你给揪得紧紧的了,

 你倒是给说说看,以你这等低微的身份,究竟为何,会和那东街卖药的有来往?”

 听他这么一问,周易心中豁然开朗。

 前一句话,原本他只是打算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如此看来,近来所发生的一切应该都与东街药行葛掌柜有关系。

 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最后那次锻体丸交易之后,周易曾托葛掌柜给孙越带过的那一句话。

 原话是:“倘若村里死了人,让孙越不要去管。”

 周易通过这一条线索细数了一番近期所发生的所有事。

 那些曾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从一开始去往沙流村卢里正家闹事,

 到后来有人抬棺去石桥村,

 最后自家宅院被山贼所烧毁。

 自那以后,的确再也没有人前来针对他周家。

 如此看来,应当都是药行葛掌柜的那句话起到了作用。

 正当周易思索间,孙越又催问道:“周小兄弟?”

 “实不相瞒,因为周某曾与葛掌柜做过一笔交易,所以他才会卖周某那么一个薄面。”

 周易回答道。

 “哦?交易?”

 “正是。”周易点点头,“具体是何交易,周某不便细说,不过自那以后便与他再无瓜葛。”

 看孙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不过片刻,他果又试探性的问道:

 “周小兄弟当真与那卖药的再无联络?”

 周易十分肯定的回答道:“的确如此!”

 听周易说出这几个字,孙越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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