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昌七年五月十日,就在中路金军主力与塔阳古僵持在天山防线时。

 金东路军在天南各地一路高歌猛进,各地攻城掠地!

 而西路金军郭玉,自从三月十五开始,向虎思斡耳朵驰骋,一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郭玉行军三十天后,于四月十五日达到阿拉木图(今哈萨克斯坦南境边缘)!

 郭玉在击败阿拉木图当地的守军后,便在阿拉木图安营扎寨,俯视百里外的虎思斡耳朵!

 阿拉木图的败军逃回虎思斡耳朵后,让虎思斡耳朵惊如天崩地裂!

 金军打到虎思斡耳朵家门口了!

 消息传至斡耳朵宫殿,让惊吓交加的耶律直鲁古直接昏迷了过去!

 ……

 三天后。

 耶律直鲁古,缓缓睁开双眼,迎入眼角的是一众辽国文武官员。

 “陛下醒了!”

 “大汗醒了!”

 各种带有尊称的欢喜声在大殿响起!

 耶律直鲁古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坐直身子,看着寝室中的文武百官,神情恍惚道:“朕昏迷了多久?”

 宰相马合木太,叹了口气,情绪低落道:“陛下已经昏迷三天了。”

 耶律直鲁古听闻三天,心中一惊,立刻问道:“金军了,金军到那里了?”

 “请陛下放心,金军已被我军击溃,正在向北逃窜,将士们正在奋勇杀敌!”

 “少哄骗朕,朕要听实话!”

 马合木太看着耶律直鲁古怒火中烧的眼神,最终于心不忍。

 实话实话道:“陛下昏迷的第一天,阿拉木图的金军于当天向卡斯克连进军,包围了卡斯克连。

 臣等怕卡斯克连有失,便派韩国梁将军领兵北上支援卡斯克连。

 第二日,韩将军领兵在卡斯克连城外三十里时,被金军阻挡。

 韩将军……韩将军……”

 耶律直鲁古心中顿感不妙,看到马合木太吞吞吐吐,厉声道:“韩国梁怎么了,说呀!”

 马合木太扑通跪拜在地,泣不成声道:“大军败了,我一万子弟兵被金军残杀在卡斯克连城外!

 大军败亡,将士们让韩将军撤回虎思斡耳朵。

 但韩将军说,韩家世受国恩,我军对金贼,往往一触即溃,无人一敢与金贼拼死相抗。

 当此国家危难之际,韩不敢逃命而负国!

 韩愿以一己之残躯,扭军民畏贼如虎之形势。

 韩将军不愿撤退,与贼军死战沙场!

 韩将军杀贼数十,终寡不敌众,身负千刀而逝。

 韩将军到死,还高喊着杀贼!杀贼!”

 耶律直鲁古闻言,神情悲痛欲绝,沙哑道:“国梁真乃忠义良将!

 金贼戮我大将,朕心如刀绞,呜呼韩卿,悲哉韩卿!

 朕要亲笔给韩卿祭祀!”

 耶律直鲁古悲伤过后,红着眼睛看着马合木太,期望的问道:“韩卿如此付出,卡斯克连可曾守住?”

 回答耶律直鲁古的是一阵沉默。

 “难道韩卿白死了吗?”

 马合木太呜呼哀嚎道:“卡斯克连守将负韩将军,负陛下,负万民啊!

 韩将军战死沙场后,卡斯克连守将畏贼如虎,弃城而逃了!

 金贼不发一矢,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卡斯克连!

 呜呜呜呜!我等愧对陛下啊!”

 “气煞我也!”耶律直鲁古气的一连咳嗽,让众人一阵担心。

 “咳咳!”耶律直鲁古看到手心中的鲜血,偷偷将手心藏在背后,不让众人发现。

 “这么说,金军已经到达虎思斡耳朵城下了?”

 “呜呜呜呜!”

 殿内百官跪在大殿中凄惨嚎啕大哭,却无一人回答耶律直鲁古的话!

 耶律直鲁古看到这个情况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耶律直鲁古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听着众跟的大哭,突然心烦意乱,一拍床板大喝道:“哭,哭,哭!

 就知道哭,尔等天哭夜哭,能哭死金贼吗!

 若能哭死金贼,朕陪你们一起哭!

 可既然哭不死金贼,就拿出个退敌之策,而不是在这里学妇人之态!”

 “马合木太,你说,城中有多少可战之兵?”

 马合木太擦了擦眼泪,思索片刻回道:“城中本有两万契丹子弟,但前日一战,万余子弟皆战死与沙场。

 现城中只有万余士兵。

 不过城中还有四五万壮丁,可征发壮丁守城。”

 耶律直鲁古自嘲道:“契丹子弟都败了,一群乌合之众能挡得住金人的虎狼之师吗?”

 马合木太却不赞同道:“陛下想差了。

 我军不与金贼出城野战,只是守城的话,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现在最主要的是召集各地军队勤王。

 东喀喇虽然自顾不暇,但我们还有西喀喇与花剌子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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