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这狗东西太嚣张了,把他给毙了吧!”

 见到沈老爷成了阶下囚还这么嚣张,口口声声叫嚣让日本人过来,简直比杨亭里的二鬼子还可恶。

 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不,毙了他多可惜。”陈岩摇了摇头。

 像这种地主老爷,能够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自己有点家财罢了,再加上手里有十几个持枪的护院,这才令下何塆没人敢惹他。

 陈岩来到沈老爷身边,两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他现在这副身体非常壮实,两巴掌下去直接把沈老爷的槽牙打掉两颗。

 “五队长,把他推到沈家大院外跪着,头上套个麻袋,告诉乡亲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如果到咱们撤退的时候他还能留有一口气,那就放他一条生路,要是被下何塆的百姓活生生打死,那只能说明他平日里坏事做尽,死有余辜。”

 “是!”

 李双根觉得排长的这个办法很好,他跟五班的战士一起押着沈老爷来到沈家大院外。

 “哎哟,这不是沈家老爷们,平日里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现在竟然落魄成这个样子。”

 领粮的队伍排得很长,从沈家大院的后院粮仓一直排到出了大门几十米远。

 上到六七十岁拄着拐杖的老人,下到刚刚学会走路的娃娃,都捧着一个碗过来排队,能多领一碗米就多一天的口粮。

 “看绺子的意思是要杀了沈老爷示威啊。”

 “什么绺子,会不会说话,这些分明是劫富济贫的野狼岭好汉!”

 “对对对,我一时最快,该打该打!”

 把沈老爷推到门口,李双根一脚踹在沈老爷的腿上,令他跪在下何塆的百姓们面前。

 “给他套上!”

 “是!”

 一名五班的士兵走上前,将口袋套在沈老爷头上。

 刚才被陈岩打掉两颗槽牙后这老东西明显还没回过劲,估计这会脑子还在发懵。

 “乡亲们!”

 李双根站在拴马墩上,大声喊道:

 “我们野狼岭的兄弟在来下何塆之前打听过,这老小子跟杨亭的鬼子、二鬼子有勾结,平日里在下何塆为非作歹,今天我们替天行道,打下了沈家大院。”

 “我们不是嗜杀之人,这沈老爷到底有没有过错交给大家去评判,如果平日里有被欺负的,就上来踹他两脚!”

 排队的队伍听后默默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四散而去。

 “什么情况?怎么人都走了?”

 李双根有些奇怪,疑惑地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不知道啊。”

 五班的战士们也是一脸茫然。

 难道这沈老爷还能是好人不成?

 绝对不可能,刚才他都亲口承认跟鬼子有勾结了。

 就在李双根闹不清楚状况时,刚才散去的乡亲们又都回来了。

 他们不仅回来了,每个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什,有拿石头的,有拿木柜的,最夸张的是个屠户打扮的大哥,把家里的杀猪刀都给提来了。

 “打死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几十号下何塆的乡亲们一拥而上,石头更是漫天飞舞,朝着沈老爷身上砸去。

 李双根跟五班的战士赶紧朝后退开,有个小战士退得稍微慢了点,脑门上被石子砸出一个大包。

 “都让开!这畜生设计逼死我爹,收了我家地契,让我抡他两棍子出出气!”

 “这狗入的东西在下何塆欺男霸女,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姓沈的到我那买肉,说好年底一起结账,我去要账时他不仅不给,还把我的手指头打断两根,害的我现在屠刀都握不稳,老子今天要剁他两根手指头去喂狗!”

 场面一时间乱得李双根他们都控制不住,一群人将沈老爷围得是水泄不通。

 “卧槽,班长,哦不,队长,这到底咱们是土匪还是他们是土匪啊?”

 李双根摇了摇头:“排长不是说了么,老百姓不是好欺负,只是还没被逼到最后一步,一旦有机会老百姓就会把平日里欺负他们的人生吞活剥喽。”

 看着眼前的场景,五班的战士们算是彻底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十几分钟后,后院四班的人过来询问咋没人领粮了,围殴沈老爷的乡亲们这才散开,回到刚才排队的地方捡起锅碗瓢盆,继续老老实实的领粮,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双根朝着沈老爷之前跪着的地方看去。

 地上哪还有人在,只有一个血肉模糊,跟死狗一样的尸体躺在那里,已经不成人形。

 屠户大哥走上前,抓起沈老爷的一只手,屠刀寒芒一闪,切掉两根手指头塞进自己口袋里。

 “呸!没趁你活着的时候剁你手指头算你走运!”

 五大三粗的屠户来到李双根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野狼岭的大哥,小弟名叫沈二,特别仰慕你们这些劫富济贫的好汉,请几位大哥收了小弟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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