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坛这下子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谢谢阿婆,不用了。”

那婆子问,“我见到酒坊小娘子回来了吧,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年轻嘛,哄哄就好了,买点阿枣糕去哄哄,尤小娘子模样俊,人也利落,这样合心意的,你去哪里找,谁家的不闹脾气,好好哄。”

酒坊外的人,都认为他俩是一对。

就这样,尤坛被人忽悠买了几斤阿枣糕提着进来。

尤酌倚在门框边看他,“哟,还知道回来,怎么不走了?”

尤坛骂她狼心狗肺,扬扬手里的阿枣糕,“给你买的。”

小娘皮瞥了一眼,“上来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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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缺使唤的,就想到他了,别的事儿怎么不想到他。

他那么一个大活人,根正苗也好的大活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都快一年多了,还有什么人比他抗打,还能给她舒服——捏腿捏肩膀。

就这么把她给忽悠走了,小娘们。

尤酌吃完饭在柜台前面理账本,话说回来,她在平津侯府呆了算有一个月了,月例就没领到过,恰好到月底领月例的日子,她还没领呢,这就溜了,亏了亏了,应该去账房管家那儿,把钱拿了再走。

虽然不多,好歹是钱。

酒坊入账。

整整一万两。

尤坛把帐理得很清楚,尤酌不一会就看完了,她拨出三百两丢给尤坛,砸到他的怀里,“月钱加奖励,好好玩吧。”

三百两,沉甸甸的银子。

他头次觉得这钱很重,在手里掂来掂去,“你给我这么多做什么。”

尤酌是一个很大方的老板,他来酒坊没多久,手底下已经攒了不少钱了,他平时也没个爱好,钱都用不到地方,所以一直攒着,也没去钱庄存放,都堆在他的屋子里。

“送给你,拿去消遣啊。”小娘皮头也未抬,捏着笔沾墨,在写东西。

“什么消遣?”尤坛下意识没反应过来,须臾片刻之后,他掂银子的动作停了,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消遣吧。

她要叫他去胭脂巷。

他之前混迹在那条巷子不错,但他洁身自好,到现在还是个童子身呢,她怎么可以将他让那群女人堆里放。

眼高于顶的小坛爷,何时受过这等气。

他将银子往桌上猛力一砸,桌上有些衰怏的月丹花,花瓣叶都被他震得簌簌落下,险些倒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消遣?”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双手紧紧扣住柜台,要是尤酌敢说出,那个意思,他一定会将柜台掀翻了。“你再说一遍!”

面前的人反应这么大,尤酌也写得安然,丝毫没收到影响,她还在仔细想着新酒种的方子,有些入迷。

尤坛真真是气了,她不就去了一趟梁京,回来之后,竟然三番五次的忽略他,半点没将他放到心上,还要撵他去胭脂巷。

“尤酌!”用吼的。

小娘皮最烦想方子的时候被别人打搅,她摔了笔,“你吼什么?”

“不要钱就把银子退给我。”她伸出手,示意他把嫌多的钱退出来。

“你刚才说的什么消遣,你要叫我去哪消遣?”还在纠结这个事儿。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管不着。”尤酌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有不耐,有烦躁,有羞恼,有好看的水色,唯独没有他想要的,期盼出现的爱意和在乎。

“你为什么管不着,你管了我一年,如今有了别的男人,你就要和我撇清关系了?你怕他误会?”

越说话,他的手捏得越紧,将柜台染好的颜色,都给抠到了指甲缝里,有碎碎的木屑,刺进肉里,他也不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