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武士献马谡首级于阶下。诸葛亮大哭不已。蒋琬问:‘如今马谡既已正了军法,丞相何故痛哭啊?’诸葛亮道:‘我想先帝在白帝城托孤时曾嘱咐我‘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如今果应了此言。我深恨自己不明,追思先帝遗言,因此痛哭!’帐上大小将士,无不流泪。”

 讲完故事之后,司徒殿说道:“来人,把严从化押回北辰阁大牢。

 让他在里面活着,我明日审他。”

 司徒殿走之前和柔语说道:“有些事情,我们应该做的,我就会去做。

 至于我的身份,你可以告诉你认识的那些人,我是北辰阁阁主。你们要是有问题的话,那么你就找我吧。”

 司徒殿并没有别的事情,他不想在这里等着,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想带着蒋青鱼去买书。

 处理这件事情,是顺带的事情,他只是帮皇帝办事的人,犯不上帮皇帝卖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些工资犯得上跟他们玩命吗,何况他现在连工资都没有,皇帝那边是一分钱都不给的。不给钱还想让人家拼命,就有点过分了。

 司徒殿和蒋青鱼在书铺里面逛了逛,只是随意地买了几本书,就没有在继续进行什么事情。

 他站在门口,刚想回去,就听到有人在喊文宗。

 让长命等人移开,走过来的是一个看着稚嫩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看着就像是一个读书人,身上的那种书卷气息,就让人能够感觉出来。

 面对那些在大街上喊自己文宗的读书人,司徒殿还是保持着一种宽容的,从某种意义上,司徒殿自己也是算得上是读书人。

 司徒殿笑着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见过文宗,学生最近有一个问题想让文宗为我解答一番。

 我听说文宗是大郑最为博学的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文宗。

 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神秀这个偈子是说:弟子就如同是菩提树,而弟子的心灵就像一座明亮的台镜,我要时时不断地将它擦拭,不让它被尘垢污染障蔽了光明的本性。”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惠能对此进行了否定:菩提树是用来比喻智慧的,而镜子则是用来比喻一颗清静的心。我本来就清静,哪里会染上什么尘埃?”

 那学生说道:“学生想知道哪位能够成为真正的大禅师。”

 “弘忍大师认为惠能更高明,因为佛教自称‘空门’,主张‘四大皆空’,神秀认为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需要时时刻刻注意别让心灵惹上尘埃,因此对‘一切皆空’理解还是不够。而惠能则对此进行了彻底否定,直接把握住‘见性成佛’的关键,因此成为了弘忍大师的衣钵传人,开创了禅宗‘顿悟派’,成为了禅宗主流;而神秀和尚的‘渐悟派’则是逐渐湮没在历史中。

 我觉得这得看一个人的资质是否合适,如果是个真正聪慧的聪明人,能够看透这世界的凡尘,再加上心中无太多执念,那么他如果走‘顿悟’之路是不错的;但如果一个人本来就是中人之姿,时常又被红尘颠倒,时喜时悲,心中执念很重,那‘顿悟之路’是走不通的,容易走上野狐禅的路子,而此时反倒是神秀和尚的‘渐悟’之路显得合理可行。所以我认为,他俩无所谓谁对谁错,要看是什么人,选什么路。

 只是我选择的路,无非就是我选择的路,而不是别人选择的路,主要还是看世人是怎么接受这件事情的。

 我倒是不能够保证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这个问题难不倒司徒殿,司徒殿虽然不懂得佛教和禅宗,但是他以前在某个软件上看过这个文章,从上面背了下来。

 那学生神色平静地说道:“谢过文宗,在下明白了。”

 “既然是僧人求你问问题,就让他们说清楚就可以的。

 不用费这番心机的,我会说通陛下允许你们在南部的地方参观大郑,但是只是参观,别的事情,我还是不推荐去了。

 记得和幕后那位说一声,他们想做什么事情,我都不管,但是请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