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

 王主簿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这个名字他已经不陌生了。

 昨日调查刁南的案件时,他就听到过这个名字。

 据说,张三原本是去追杀此人的,结果不仅没找到此人,还阴差阳错把刁南给打死了……

 “这个人似乎有些本事,听说他拒绝了赵县尉的招揽,不知道此人能否为我所用……”

 王主簿正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林羽却已经坐不住了:“什么?他能证明我儿无罪?快快请他进来!”

 那差役瞄了王主簿一眼,见王主簿微微颔首,遂出门请人。

 不一会儿,楚平与李易联袂而入,齐齐向王主簿见了礼。

 李易打量着眼前的王主簿,暗道仪表不凡。此人虽然身材瘦削、颧骨突出,但他的双眼却炯炯有神,只需与他对视一眼,便可知此人是个精明果决的人物。

 李易又用余光瞥了一旁的林羽一眼,顿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林羽面色白净,两颗浑浊的眼睛闪烁着晦暗的光,他的颔下胡须收拾得干净利索,看起来同样精明。

 李易不由将目光放低,从林羽一丝不苟的华贵衣着看向他修正齐整的手指,又从他束紧平齐的腰带看向他不染纤尘的鞋子……

 啧啧啧,这个人……洁癖和强迫症很严重啊。

 “主簿大人,这位便是李易兄弟。”楚平向王主簿引荐道。

 “哦哦哦,原来小兄弟你就是李易啊。本官早就听说过你,之前那个无头案还有前几日的细作案,都是由你破的。真是俊杰自幼生,英雄出少年啊!”王主簿热络地拍着李易的手。

 李易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拱了拱手:“大人谬赞了,只是侥幸而已。”

 “谦虚,太谦虚了。”王主簿微笑道,“方才听差役说,你有关于林不舒不是凶手的证据?哦哦,忘了与你介绍了,这位林羽林员外,便是林不舒之父。”

 “林员外。”李易又向林羽拱了拱手。

 “小兄弟不必见外,你年纪轻轻就能在衙门屡立奇功,真是少年俊杰啊。不知小兄弟现在可考了功名?”林羽笑吟吟地看向李易。

 李易顿了顿,直言道:“在下仅是白身。”

 林羽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李易竟然什么身份都不是。

 “那你刚才说找到的证据,又是何物?”林羽不冷不热地打量着李易。

 李易不卑不亢道:“准确说来,目前我并没有证据。”

 林羽重哼一声,他一甩袖子,背过身坐了回去,抬起杯子大口饮茶。

 王主簿上前两步,对李易道:“小兄弟这是何意?你既没有证据,为何诓骗我等?”

 李易摇了摇头:“并非是在下诓骗二位,目前没有,不代表一会儿没有。”

 “哦?”王主簿呵呵笑道,“小兄弟有什么主意不妨直言,本官与林员外洗耳恭听。”

 李易缓缓道:“我需要提审林不舒,问清一些案发细节。只需要半个时辰,我就能替他洗脱嫌疑。”

 “嗯?此言当真?”王主簿深吸了一口气,“果真只需要提审半个时辰?”

 李易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

 “太好了!”王主簿哈哈笑起来,“既如此,还请小兄弟这就去审林不舒。”

 见王主簿首肯,楚平一喜,忙蹭过来,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出的家啊?”

 李易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我出家了?”

 楚平道:“那你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李易道:“所以,不打诳语是出家人的事,和我有啥关系?”

 楚平:“……”

 李易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此案与林不舒无关,他可不敢把话说全了。反正这话说得那么模糊,谁傻谁上当,叫你不下反诈APP。

 可就在这时,林羽却忽然冷哼一声:“王大人,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在衙门里提审犯人吗?”

 王主簿尬在原地:(๑˙ー˙๑)

 其实,王主簿之所以这么痛快答应李易,那也是不想把林不舒这个烫手山芋留在手里。

 正如赵县尉的考虑,王主簿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既不想得罪林羽,也不想被人抓到徇私的把柄。

 所以,李易只随便一两句话,他便允许了他提审林不舒的想法。

 反正提审一会儿,也缺不了几块肉,万一能证明林不舒的清白,那么两边就都能交待了。

 然而,这件事对林羽而言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于他来说,能不提审林不舒那还是不提审的好。毕竟这个李易他并不熟悉,他完全不清楚李易心中是个什么想法。

 万一他既动私刑,又哄骗儿子签字,那可怎么得了?自己那个草包儿子,自己还是了解的,肯定吃不了疼,受不了苦。

 如果屈打成招……

 王主簿见林羽面色不悦忙道:“林员外这是何意?李兄弟只是提审令郎,问些案件细节,便是本官,也要走这个流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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