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烧火棍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男人的身躯。他倒在了血迹斑斑的砖地上,而他的血也将成为那血迹的一部分。
“走吧。”百户在看见男人倒地后说道,他们今天晚上的事情还要许多。
百户将视线放远,在唐县城中的唯有熊熊燃烧的烈火以及数不清的哭嚎声。那哭嚎声是目睹母亲死亡而无能为力的孩子的,那哭嚎是男人发现绝无活路后的绝望哀嚎,那哭嚎声是老人目睹子女到底后的哀鸣。
名为人间炼狱的画布正在唐县缓缓展开,而铸造这一画布的“画家”则是醉倒在城门楼上。
“畜牲!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牲!”被隆三喜家丁死死控制住的王二柱怒吼到。那一腔的怒气聚集在其脸上,他的一张脸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
“早知道你们是这样子的畜牲,俺当时宁可死也不要告诉你们唐县的位置!”
“嗯。”颇有些醉意的隆三喜点点头,没有否认王二柱的侮辱。“拉下去吧,把他拉到城下去。他是左晋的人不归我管。”
“放开我!”见到四周的家丁押着自己就要往城下走去,王二柱奋力挣扎了起来。面对着这个三十五岁正值壮年的男人的全力挣扎,这几个家丁竟然一时控制不住对方。
而在王二柱的挣扎之中,一位家丁由于重心不稳陡然沿着台阶一路滚了下去。而就在其余家丁想拉住同袍是,王二柱凭借着一股蛮力挣开了家丁们的束缚。
如同是虎豹归山一般,王二柱以一种进人的速度扑向了瘫坐在地上的隆三喜。不仅如此,这位砍樵为生的汉子手中还有一柄从家丁们腰间抽出来的刀刃。
“唰!”刀剑贯穿肉体的声音从城楼上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