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延安兵们的阵线彻底绷不住了。

 “快!快!不要溃散!不要溃散啊!”看着眼前不断向后溃散的士兵,王平急了。他领着几位家丁企图将这些溃散的士兵重新赶回战场之上,但这样的举措收效其微。

 一开始是数个士兵被打下阵来,接下来是几个百户,到了现在连千户们都争相开始溃逃了。

 完了,完了。看着眼前即将兵败如山倒的景象,王平慌神了。他清楚的知晓兵败之后自己无论是落在闯军手里,还是孙传庭手中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平时骄横无比的他此刻颤颤巍巍的将自己的佩剑抽出。

 他知道只要自己死在军中,孙传庭再怎么样也不会去为难他的家人。但他的一双手却怎么也使唤不动,他怕死。

 王平身边的家丁们见到自己主人这副样子自然也知道大势难回,但他们并没有向王平一样那么多的顾忌。他们直接骑走了王平的战马,向着后方逃窜而去。

 “动啊!为什么不动啊!”王平带着哭腔喊道。但他的手却丝毫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它只是在颤抖。

 “我不能活着,我活下去政儿他们可就要被充军了。”王平一面在安慰自己,一面回想着自己还在延安府时的模样。“我不能活着,我不能……”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妻子孩子什么的以后还可以再找。只要我还有这条命在,我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女人!”王平心中的最后一丝廉耻也终于被求生欲所吞没了。丧失了廉耻的他连忙开始褪下自己的甲胃,但还不等他褪赶紧闯军便杀过来了。

 王平倒毙在了闯军的一名步卒手上,而那位步卒在杀王平前他便闻到了一股叫人厌恶的尿骚味。

 “王平怎么搞的!对付这个混账东西凌迟都不为过!”孙传庭在大帐之中怒吼到。他想过王平会被打的节节败退,但他丝毫没有料到王平手下的延安兵们居然一触即溃。

 “督师,事到如今咱们要不暂且后退以避其闯军锋芒?”孙的副官戴松急忙建议到。左翼明军溃败后,白广恩的侧翼可就展露在李过面前了。

 一旦白广恩的中军也抵挡不住,那么就大势难回了。

 “不能撤!这个时候撤可就万事皆休了。”孙传庭坚定的说。“你可以保证白广恩和官抚民的队伍不会在追击中溃散吗?而且一旦我军撤退,高杰、郑嘉栋这些人也都无路可逃了。李自成马上就可以回身吃掉他们。”

 “左退知呢?”他随后问道。

 “左指挥使的队伍正在王平部后侧不远。”戴松连忙汇报到。

 “哼,这家伙倒是想到明白。”孙传庭眯了眯眼睛,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戴松身上:“你马上带着中军最后的三千人马去支援左退知。告诉他,再没有什么王总兵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那些延安兵们的总兵了。”

 “督师,左晋不过是一指挥使。如此擢升,陛下那里该怎么交代呀?”听到了孙传庭的号令戴松愣住了,一时之间他竟然深深的嫉妒起了那位左指挥使。要知道他可是熬了多年的资历才终于在今年当上了孙督师的副官。

 而那位左晋,左退知。不过一年时间便从千户擢越成指挥使,现在又要当总兵了。

 “打不赢这场仗就再也没有什么陛下了!一旦我军垮在这里大明就再无一强兵可以阻挡李自成这些闯寇了!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陛下同意又有什么用!”见到眼前副官还在磨蹭孙传庭怒到。

 “属下明白。”戴松连忙点头称是。在与孙传庭告辞后他旋即领着队伍向左晋部进发,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便抵达到了左晋所在的小山丘处。其实这里说是一个小山丘,其实高度还不过三米就是一个小土堆罢了。

 “孙督师打算要属下干什么呀?”左晋脸色沉重的从土堆上走下来迎接来援的戴松,在其身后的除了左晋自己的那两千人以外还有近万的延安溃兵。

 “回禀左大人,孙督师要您接管王总兵一切事物。从现在开始您就是下一任的延安总兵了。”戴松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左晋稍有些愣神,他的确料想到孙传庭会给自己战时升官。但他实在没有想到孙传庭开的价码竟然这么大。

 孙督师这是想重赏有勇夫啊,左晋不免心中暗付。但他此刻也拒绝不得,左晋、左退知的名声早就在那一场该死的屠杀中崩裂掉了。左晋毫不怀疑自己落到闯军手里会是怎么一个下场。

 “好。”左晋点点头,将视线从戴松的脸上移开。他看着戴松身后的那些百战之卒问道:“这些人都是给我的吧?”

 “是。”戴松诚恳的说道:“这三千人马都是孙大人要我补充给您的。”

 “那就好办了。”

 随着孙传庭派出来的三千兵马与左晋部自己的两千余人陆续加入战场,左翼明军的阵线逐步稳定了下来。而之前那些被击溃的延安兵们,见到新任总兵抵达前沿也纷纷重新加入到了战场之上。

 毕竟在其后方的还有戴松组建起来的督战队,这位副官一改在孙传庭眼前的文官式样,杀起溃兵来毫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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