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啊。”在看见眼前的士兵直直的倒了下去后,白广恩艰难的从雪地之上爬起身来。

 血液正止不住的从其为子弹所贯穿的伤口处涌出。白广恩将眼前倒地士兵的衣物扯下来一部分用于止血,但那布料丝毫没有作用。鲜血在浸透了布料之后继续滴落在洁白的地面之上,在皑皑白雪之中白广恩走出了一道血路。

 而随着失血与失温的持续,行走起来的白广恩逐渐感觉到脚步开始变得愈发沉重起来。他一只手攀扶着树干,艰难的向着林子更深处走去。他不能被左晋的部下拿获,一旦被擒那么他的生命也旋即宣告结束。

 “呼...呼...”白广恩的喘息声愈发的频繁,也愈发的虚弱。随着寒冷的不断侵扰,他的躯体已经稍稍有些不听使唤。

 “喝...呼...”白广恩的脚步顿住了,他倚靠在一颗大树缓缓的坐了下去。

 他走不动了,也看清了。

 “nmd,真他娘的运气背。”白广恩自嘲道。打了一辈子仗的他实在料不到自己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倒下去,但事实就是如此不允凡人半点争辩。

 在白广恩眼前的世界正逐渐昏暗下去,他早就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但这一次他显然在再难逃脱无常与厉鬼的索命了。其人生的一幕幕都如走马观花一般在其眼前闪现,数不清的面孔一经出现旋即便又重新回到记忆深处的淤泥之中去了。

 留存在白广恩眼前的面孔有且只有一张,那是一个并不漂亮的女人的面孔。而这个女人白广恩对其的称呼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