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没什么。说起来这几天谢谢嫂子你了啊。”孙守道半是讨好,半是感激的喊道。他娘的这个脾气他是知道的,所以在一开始听说左晋把她安置到这一边的时候还颇有些害怕。

 “什么嫂子,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听着孙守道的话,言汐的脸上不免带上了一抹嫣红。“还有要是你嫂子的话,你岂不是更应该起来了。岂不闻,长嫂如……咳咳。”

 言汐的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她见着孙守道的母亲出来了。

 “跪!你接着跪!你今天就是跪到死也和老身我没有关系。”

 “娘……”

 “呵,我可受不了你的这一声喊。”孙守道的母亲不领情到:“还请这位孙都尉赶紧让开,免得挡了老身我的路。”

 “是。”听着这话孙守道于是站起身来又换着一个地方跪下。

 “哼!”老妇人冷哼一声,在端起自己的那一份饭菜后旋即又返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事情倒是没有什么事情。”见到孙守道娘亲返回自己屋子后,言汐蹲下身子站在孙守道身前说道。“老人家也是知礼数的,平日里待我也不错。就是有些刀子嘴而已啦。”

 “多多麻烦了嫂子你了。”孙守道低着头说道。

 “可别喊嫂子了,你左总兵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还有你娘都回去了,站起来吃点东西吧。这都到饭点了,再不吃下午可怎么办?”言汐继续规劝到。

 “没事。嫂子,我不饿。”

 “行吧。”言汐站其身来柔声对着孙守道出起主意:“不过也别傻跪在这一边,过去些,那一边你娘她看得见。”

 “是。”

 “锦民!吃饭啦!”走出门外,言汐对着屋外的一处空地喊道。而在空地上当孩子王的李锦民一听到这话便马上与自己的小伙伴们告起别来。

 “洗手,一手泥巴可别碰菜!”看着一路跑回来的李锦民,言汐双手叉腰训到。训完了这个小家伙言汐又重新回到了厨房里面,她还有一个菜没有出来。

 “孙叔叔。”洗完手的小锦民坐在孙守道身前的石墩上喊到。

 “怎么了?”孙守道伸出手去刮了刮对方脸上的泥巴。看着眼前的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娃娃,他不免会想起自己刚刚遇上对方的时候了。

 目视着对方现在精神的模样,在孙守道的心中不免微微感到了一丝丝的自豪。

 “奶奶好凶。”小锦民凑到孙守道的耳边小声说道。

 “没事,你平时故意在她面前背诗她就不会凶你了。”孙守道笑着对小锦民出主意到。“最好去背宋词,特别是苏轼的。老奶奶她最喜欢听这个了。”

 “好哒。”小锦民点点头说道。

 “吃饭啦。”

 “来啦。”

 “你脸上的泥巴怎么还在?不是要你去洗手吗?”

 “对呀,我洗过手啦!”

 听着身后二人的谈话孙守道不免心中浅浅的笑开,他忽地羡慕起自己的老上级左晋起来。他要是对方,说不定婚礼早就办下去了。毕竟一个如言汐这样知礼数,通人情还有才华的姑娘实在是不多见。

 “哥。”孙意宽的声音忽地在孙守道身后响起。

 比起孙守道而言,他这个弟弟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文人。走入门来的他一手提着一袋猪肉,一手抓着一只扑腾的大鹅,这实在是与其的文人气质相差甚远。

 “你又惹娘生气啦?”孙意宽在对着言汐与小锦民打过招呼后走上前来问道。他是不住在这里的,只不过今天街上满是大兵所以他也就早早的收拢了自己的书摊来了这边。

 “一直就没有原谅过。”孙守道不好意思到。

 “呵。”将手中的东西交付到言汐手上后,这个年轻人也跪在了孙守道的身侧。

 “还记得你当年偷家里钱去给自己买佩剑的事情不?”孙意宽笑着对其说道。“没想到当年我那一个不成器的哥哥现在已经是指挥使样子的大官了。”

 “嗨…当年可是被打个半死……”一面说着,孙守道一面回忆起了当年的模样。当初也是自己的这个弟弟陪着自己一起跪在娘亲的门外祈求原谅的。

 那是大同的冬日,大雪不间断的在下,跪到了最后他都快感觉不到自己腿上的疼痛了。

 “哼……”屋内传来了孙守道娘亲不满的声音。

 “要跪自己跪去,别带着宽儿!”屋内的老人家说道。

 显然,外面的对话她是听的相当清楚。

 “娘!我是自愿跟着哥哥跪在这里的!”孙意宽对着屋内喊道。

 “那你也跟着这个家伙跪着去吧!”

 孙守道一直跪到了用过饭后,由于下午孙意宽还要去给人写信于是他也跟着对方一起走。他终究还是一个管着许多人的都尉,不能轻易的擅离职守。

 “出去后小心一点,这次是去南边打仗吧?多照顾些自己。”在孙守道离院时言汐对着其叮嘱到。“也多注意一下你那个所谓的左大哥,叫他平日里别冲那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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