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这不是晋王殿下嘛!这晋王殿下前来,我这寒舍可算是蓬荜生辉了!”李建泰快步的从内院里走了出来,而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山西巡抚蔡懋德外,还有他的那一个大儿子。

 “李督师啊!小王我早就想来拜见您啦。可是您这公事繁忙,小王我也不怎么敢打扰啊。”朱审烜相当喜欢在场众人对其的奉承。

 “这叫什么打扰呢?州牧州牧,替天牧民。我这个李督师无非是给陛下办事的,而晋王您又是天子的亲戚。对您来讲,这国事就是家事啊!”李建泰不愧是从吏部出来的,口才相当了得。

 “是啊。”山西巡抚蔡懋德随后也跟着说了起来。

 他老早就明白李建泰这一顿饭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朱审烜先捐,毕竟这个家伙捐了其他人才会跟着捐。

 “那入座吧?”李建泰站在朱审烜的身前说道。他在最前端的位置,给这位藩王留了一座。

 “入座,入座。”朱审烜跟在李建泰的身后向前走去。

 而在二人向前之后,李建泰的那一个大儿子拍了拍手。随后一群面容姣好的舞女便走入了屋院。

 “上菜!”一位下人高喊了一句。

 伴随着舞女们逐次的舞动,在翩翩的舞蹈之中一个个下人缓缓将各式各样的山西名菜端出。

 最先上的自然是老醋花生,这是开胃的,随后便是黄酒闷肉,晋南四味。

 当然了,像是太谷熏鸽、罐闷鹿肉之类的也是少不了的。

 八、九……下面的仆人一面上菜,坐在席位上的杨遇礼一面去数。

 在坐的虽说都是山西南北有名有望的人,但如此丰盛的菜肴在大灾之年还是较为罕见。据杨遇礼估算,这一桌便至少花掉了五百两银子。

 而李建泰这样的一桌菜至少摆了快十桌了。

 五千两的银子就这样花出去,这不免还是叫人心疼的。

 要知道杨遇礼当初在当县令时这粮食的价格是一两银子换一石粮食。这五千两的银子折算下来就是五千石粮食,这些东西在饥荒的时候可是足以养活五千个人三十天了。

 哼……杨遇礼在心底嗤笑一声,随后面不改色的与同桌的其他官员闲谈起来,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一个小小县令了。

 “李督师啊。”在前面的屋子里最先开口的还是晋王朱审烜。他夹起眼前菜盘里的一块肉,笑眯眯的对着李建泰询问其是否要出晋勤王。

 “不是小王我多嘴啊……”晋王朱审烜张口将肉放入嘴中,随着他的不断咀嚼肉油缓缓在嘴角渗出。

 “眼下的这一种情形出晋勤王则必失山西。这太行以西的地界也是你李督师的家呀,这老乡总不见得要把自己故乡给丢了吧?”晋王朱审烜面带笑容的问道。

 李建泰听到朱审烜这样说话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家伙的意思,对方是要他待在山西别走了。但这不现实,李建泰不会因为一省之地而放弃顺天。

 家可以再建、妻子可以再续,但官位的亨通,留名青史的机会却只有这一次。李建泰不是这些而去行动的,但没有这些他绝不会去做。

 “还请晋王放心,闯贼必不敢北上。”李建泰对着晋王朱审烜说道。

 而在其身旁的山西巡抚蔡懋德也赶忙跟上。

 “晋王放心,老臣我是会和晋王殿下一齐留在这太原城中的。”

 “李闯北上……”朱审烜一面思索一面用酒壶为自己满满斟上一杯酒。

 无论是鞑子还是李闯,对他而言都是些要夺其家财的贼寇。

 “军饷足数尚缺多少?本王要交纳多少?”对于捐饷,朱审烜与自己的父亲朱求桂不同。他以为养狗防贼,这养狗自然是需要花费些银子的。

 “殿下明智,军饷的足数母庸殿下一人来承担。这些……”

 “不,这些东西我自然是要多出一些的。”朱审烜笑盈盈的打断了还在说话的山西巡抚蔡懋德。

 “我不多出,这些人又怎么舍得呢?”

 “我不要多了,把自己的这一份保住就可以了。其他人的钱,你们尽管拿去当军费就可以了。二位以为如何?”朱审烜桌前的杯子空了。

 “嘶……”蔡懋德略显迟疑的看了一眼李建泰,但李建泰早已起身去为晋王斟酒。

 “哦!还有一件事情。”朱审烜将酒杯端起,他扫视了一眼在他眼前的两位随后慢悠悠的开口到:“山西是呆不久了,我的钱财还有世子你们都要帮忙。送到扬州去吧,那里还算不错。”

 “这……”

 “多谢晋王殿下。”李建泰的语气稍显高兴。

 “哼…我就知道李督师是个聪明人。”朱审烜的表情也显得高兴,他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对着李建泰来了一句。

 “祝督师官运亨通。”

 里面席位的谈话,杨遇礼自然是听不到的。他此刻正陪着身旁的几位官吏在打哈哈,要杨遇礼说这些人也是活在山西,要是在陕西早就两腿一软的投靠闯贼去了。

 “也就是之前孙督师太急功近利,你说他要是在潼关再多守一阵子该多好?”一位巡道大言不惭的开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