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梯神煞、姣罗刹前往无神绝宫求援之时……

 比叡山,与高野山同为东瀛两大佛教丛林之一。

 山上,本有一座延历寺,数百年来,一直是东瀛佛教圣地之一,受天下万僧朝拜。

 可惜这么一座百年古刹,数年前已被付之一炬,成为废墟。

 昔日佛光不再,如今诸佛蒙灵,神光蒙晦,阴森可怖,每逢夜间,仿佛能听到孤魂冤泣、野鬼哀哭……

 然而如此令人闻之色变、望而生畏的鬼蜮,值此深夜,却居然有人胆敢出现于此!

 ——唯是神武一夫心知,敢于踏足此地者,何止他一人?

 ——还有一个人,他甚至已在此隐居数年之久……

 “万般污秽尘封了我佛,使世间众生再不闻我佛慈悲,实在令人憾惜。”神武一夫闲庭信步地走进破败不堪的寺庙之内,一只手轻捻起被烧焦的桌案上厚厚的灰尘。

 凑到嘴前轻轻一吹,顿即消散。

 偌大破庙,没有丝毫回应,只有阴风阵阵,如泣如诉。

 神武一夫似是笃定此际庙中绝非仅有他一人,负手看向烧毁得不成“佛”形的大佛,又说道:“空有一身艺业惊世无敌,却不曾闻达于天下英豪,此亦令人憾惜。”

 “不憾惜。”

 对于神武一夫这第二句话,破庙之内终于有了回应,声音回荡极尽空灵,在这静谧而阴森的环境下,显得颇为可怖。

 神武一夫目光凝成一线——

 蓦地,破损佛像绽裂爆开,溅射出无数碎片。

 每一片皆劲道非常,纵是板甲当前亦会被轻松击穿。

 但是有些碎片到了神武一夫身前尺许之处时,俱都纷纷垂直落下,仿佛遭到阻挡,却是神武一夫真气外发、自生气墙所为。

 一阵尘嚣过后,原佛像所在,破佛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盘膝而坐、披头散发、一身劲装的汉子。

 汉子身前,一柄锋芒内敛的宝刀直插莲座。

 锋刃之上,一股死寂之气弥漫而出,若有心志稍弱者在此,势必尽失斗志、心生死意而自我了断。

 饶是神武一夫这等高手,亦须运功稳住心神,方可不受影响。

 视线稍微上移,正好对上那汉子一对鹰隼般犀利的目光。

 仿佛看到了耀眼的太阳光芒。

 顿觉一阵刺痛感,竟不敢再与之对视。

 如此气度,修为之高可见一斑,不禁令他由衷叹服:“皇影,多年不见,不想你实力竟已精进至如此境界!”

 是的,莲座之上端坐之人,正是东瀛第一刀,亦是东瀛第一高手——皇影!

 如今的皇影,虽然并非原著里十多年后那个已有三十年黄金刀气修为、一手七式刀意冠绝东瀛的风云一流中游高手。

 唯是如今亦已身负十余年之黄金刀气,与身前惊寂刀更是已臻人刀合一之境,纵仍未踏入风云一流中游境地,却也相差不远,至少已在东瀛三杰之上。

 “你,如何知道我隐于此地?”他看了一眼神武一夫后,便将目光收回,重新落于身前惊寂刀上,眼里满含痴迷之色,宛如世间最痴情之人在面对其爱人一样。

 “自你十几年前得惊寂以来,虽‘隐’踪不定,但每当我历尽千辛万苦寻得你之后,总会发现你所隐居之地,无不是弥漫着一股……气!”神武一夫静静道。

 “什么气?”

 “死气!”

 ——历经惊世之火烧的比叡山,岂非死气最为浓郁之地?

 皇影终于再度将目光移向神武一夫身上。

 凝视半晌后,才又继续开口道:“你此番找我,所为何事?”

 终于话入正题,神武一夫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想请你出手一次。”

 闻言,皇影冷笑,“你应该明白,放眼整个东瀛,并没有任何人值得老子出手。”

 “那个自诩霸者无敌的绝无神不能。”

 “被他锁在拳坟之内的拳道神更不能。”

 “就连你父皇……亦不能!”

 “虽说你父皇的碎天绝手已练至大成,实力比那二人更强,但也绝非我的对手。”

 “可是你并不知道,我父皇他死了。”神武一夫这时候突然插了一嘴。

 废寺之中,顿时无声寂静。

 未几,才又响起皇影的声音,声音充满了不确定:“……病死?”

 “不!”神武一夫摇了摇头,抛出了个重磅炸弹:

 “是被人杀死!”

 话音刚落,偌大佛殿一阵轻微晃动,一股无形气浪冲击十方。

 神武一夫暗暗运功稳住身形,这才没有被这股强大气势迫退。

 再看向造成如此动静的始作俑者——皇影,只见其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是谁!?”

 “难道是绝无神?他已突破实力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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