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无名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眼下战况逐渐明了,就算自己不出那一招,亦能压制对方眼下这套刀法,自己根本无需使出那一招!

 若是对方再不出底牌,只怕不出百招,这柄北饮狂刀便要输了。

 在无名眼中,聂人王似乎对当前战况认识不明,只是执意施展当前这套刀法一遍又一遍,虽然并不拘泥于行招顺序、通过对手招式变化而临机应变,以至于还能继续支撑下去。

 但是,落败不过是迟早问题罢了。

 以对方武功修为、刀道造诣,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尽管如此,一意孤行。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求一败?

 念头甫出,无名立时摇头驱散。

 蓦地,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他,莫不是想要借我天剑之锋利,谋求……临阵突破!?

 越想越有可能,不然何以解释对方翻来覆去还是眼下这套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刀法?

 “磨砺手中刀……磨砺手中刀……”一边仍在刀剑交锋,无名一边心中震撼。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所谓的“磨砺”,指的是与自己一战之后,从中慢慢琢磨、消化所获。

 万料不到,对方竟有如此大魄力,竟敢直接在战中尝试临阵突破!

 不同于战后收获,临阵突破,那可是可遇不可求。

 “我知你意图了。”再一次暂且荡开聂人王手中雪饮后,无名趁此机会轻叹一声道,“阁下果然人如其刀,狂刀!”

 聂人王横刀而立,闻言先是一怔,很快了然。

 “被你发现了。”他毫不在意承认,突然话锋一转:“无名,我劝你还是快些使出剑血浮生打败老子,否则这般继续下去……”

 “赢的,一定是我!”

 说到这里,整个人洋溢着充足的自信,就连眼神亦明亮了许多。

 无名一怔,对方知道剑血浮生?

 来不及多想,便又问道:“何以见得?”

 “因为……”聂人王低头深深地看了手中雪饮一眼,嘴角兴奋上扬。

 “我的刀,就快要真正开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