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巳时。

 神侯府门口来了一大帮子人。

 领头的居然是蔡京。

 陈久接到通知的时候还在后院练功,听到玲儿说蔡相带着好多人堵在门口,指名道姓的要见他陈久,顿时有些蛋疼。

 诸葛正我此刻不在神侯府,他去找阁老张居正了。

 蔡京应该是刚刚上完朝,就跑来兴师问罪,刚好打了个时间差。

 陈久不紧不慢的整理着着装,想着应对方法,随后慢慢悠悠的到了前院。

 蔡京挺着大肚子,正在椅子上坐着,看表情很是生气。

 “锦衣卫,千户陈久,见过蔡相。”

 蔡京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帅逼,话语中毫不客气。

 “呦,本相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呢,陈大人,你年龄挺小,架子倒是挺大的。”

 阴阳人烂屁股。

 陈久表面依旧笑颜莹莹,似乎被讽刺的不是自己。

 天真,这种话就想破小爷的防?

 后世的小学生骂街都比你的话杀伤力强。

 “蔡大人找我不知有何贵干呐。”

 “有何贵干?呵呵,听闻陈大人昨日很是威风啊,你知不知道,安家和本相的关系?还是说你觉得锦衣卫和诸葛正我能保的住你?”

 蔡京摆明了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一开口直接进入主题。

 陈久对此心知肚明,但有些奇怪,这好像不符合安世耿的作风。

 咬人的狗不会叫,如果他是安世耿,要出手必然是杀招,直接将他置入死地,而不是让蔡京过来不痛不痒的说几句。

 陈久扫视了一圈蔡相带来的手下。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懂了,主子被羞辱,他过来表忠心了。

 行,你想表忠心,那小爷就让你在安世耿面前好好长个脸。

 陈久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蔡大人,您早说这安世耿是您养的一条狗,那下官也不会揍他是不是,常言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嘛,下官下回会注意的。”

 “你!”

 蔡相气急,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会吧,这就急了?

 小爷还没热身呢。

 陈久笑嘻嘻的看着他。

 “得,蔡大人要是不满意,我今天就亲自上门给您家的狗道个歉,这个面子也就是蔡相您才有。”

 “好好好,本相需要你来给面子,呵呵,陈大人,咱们走着瞧。”

 蔡京大概是懒得再废话,此刻他也知道,除了如泼妇一般骂街,暂时拿这个千户没什么办法。

 不过他是正德的宠臣,有的是法子整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切,就这。

 陈久撇撇嘴,将神侯府的大门合上。

 别看你现在跳得欢,早晚给你拉清单。

 他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外面的假币越来越猖獗了,安世耿的局还没放出来,倒不如先筹划好,来点开胃前菜。

 ......

 “混账,谁让你去的?”

 安世耿一巴掌甩在了蔡京的脸上。

 “蔡相好威风,是不是嫌安家丢的脸还不够,还是说你想让天下人知道,安某人是你蔡相养的狗?”

 蔡京此时没有在神侯府时的气场,低着头弯着腰,也不敢抚摸被扇的脸,陪着笑容。

 “安爷息怒,蔡某绝无这种想法,是那个该死的锦衣卫胡言乱语,蔡某是安家的狗,怎么敢占主人的便宜。”

 “你知道就好,这两天,我会给你通知,到时候你在朝堂上带人弹劾诸葛正我,记住,在这之前别给我找事。”

 安世耿打完他之后,气也消了许多。

 果然,还是这种三品官员的脸扇起来舒服,手感比那些家奴好太多了。

 接近黄昏时,诸葛正我才回到了神侯府。

 他今天拜访多年老友,当朝阁老张居正,对方一听要给蔡京下绊子,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下来。

 文官倾轧,有时候比武夫斗恨还要夸张。

 陈久砍人最多要一个人的命,这些文官整起人来,不把对方冚家铲都不会收手。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铁手在吃饭前也回到了神侯府上,据他所说,市坊中已经流传出假币的源头来自于金不闻。

 “浑天猴金不闻,原先是铸钱工匠,之前因为造假钱差点被绞了,但安世耿疏通了刑部官员,给他按了个制造工艺品,只是碰巧像铸币铜模的扯淡理由给捞了出来,钱监的那个假铜模,应该就是他的手笔。”

 铁手作为江湖百事通,给大伙科普着信息。

 “这么说来,他手上会有真的铜模?”

 追命第一次参与到这么大的事情中来,显得很是积极。

 “交给我好了,我保证三天之内找到他的下落。”

 陈久不怀疑他的话,以追命的手段,找这种鱼饵的下落三天都是谦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