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静清冷的目光环顾周围,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全押,他会shā • rén 。”

 那接注的执事面色一滞,苦着脸说道,“师妹,三枚胎息丹,我赔不起啊…”

 修行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尤其是胎息境需五气朝元,需修五行气汇聚下丹田,从而冲破壁障,进入登楼。

 而这里的五行之气,并非自天地诞生,而是从五脏中诞出,胎息丹共分五类,分别对应体内五脏,制作颇为麻烦且消耗材料极多,故而价值极高。

 澹台静虽然还是坐忘境,但她父亲早早就开始为她准备胎息丹,所以她才能随手取出三枚丹药。

 最终,还是连苏发话,“行了,难得师妹愿意玩,若是真杀了,该赔师妹多少,我应了。”

 那执事当即笑嘻嘻说道,“那这听师兄的。”

 说着把澹台静的那瓶丹药塞到他手中,一副与自己无关的表情。

 许应见澹台静如此,想到前几日认识的一个江湖大侠说的,便十分豪气的从衣兜中取出几粒碎银子,“前几日我与北地来的燕大侠相谈甚欢,曾提及这位左千户,我也信他了!”

 他的本钱倒是不多,更何况银子而已,对于身为斩妖府执事的众人来说,不算什么。

 那弟子当即笑嘻嘻的接了下来。

 .......

 皂衣处千户砍户部尚书家公子脑袋,这等大事,在斩妖府这等清贵之地都有盘口开,市井中,盘口自然更多。

 燕赤侠等人抓到汀山七怪后,也未返回北地,意要游览京都美景,观赏佳人艳舞。

 他们在市井中,自然不会做修士打扮,反而很有烟火气的穿着百姓们最喜穿的粗布短打。

 “开盘了开盘了,皂衣处杀苏南飞,一赔五了,不杀一赔一点二了,走过路过都来瞧瞧看看。”

 “户部尚书家公子的脑袋当做筹码,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事,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了啊。”

 燕赤侠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几个赌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家赌坊的胆子很大啊,当街吆喝,也不怕得罪那位苏大人。

 一瞬间,他倒是来了兴趣,转头说道,“哥几个,咱们之前说钱花完就回北地,现在倒是有人来送钱了,六子,看看咱们还要多少银子?”

 “还要一千多两了。”

 “全押出去,就押左千户会杀了那苏南飞。”

 “啊!”,六子面露难色,看了眼别的修士都没什么表示,都囔着说道,“反正钱是你的,输完早点回北地了。”

 “啊什么啊,快去赚钱,看来这个月,是回不了北地咯。”

 六子将信将疑。

 ......

 奇人府门口,左道奇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老人姓苏,是苏南飞的…父亲!

 苏笑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左道奇,“左千户还真是年轻呢,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岁月不饶人啊,往昔我也如左千户这般年轻。”

 左道奇恭敬抱拳,“苏大人说笑了,之前面见陛下,陛下曾言苏大人乃国之肱骨,您可不能服老啊,王法大纪,可是全靠您这等老大人守护呢。”

 苏笑在笑,左道奇也在笑。

 两人对视着,却是一言不发,脸上的笑容也在同时收敛。

 许久,苏笑才道,“今日见了左千户,不枉此行了。”

 “愧不敢当,苏大人过奖了。”

 苏笑笑着,却是果断的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都未提及苏南飞的事情。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到来,便是给左道奇的最后一个台阶,左道奇却根本没有理会。

 是左道奇太笨想不到吗?

 苏笑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