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却仍不肯相信,偏要听白朗亲口说出。

 “是。”白朗的神情冷漠至极,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

 单柔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上。

 “夫君,你在与我开玩笑是不是?”

 “还是因为妾身没有为白家诞下子嗣,令夫君面上无光,这才吓唬妾身是不是?”

 “夫君,妾身知错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妾身一定会为白家延续香火的。”

 “不,这不是玩笑,这其实只是一个梦对吗?这一定是梦。”单柔突然扬起双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拍打起来。

 她满脸皆是泪,双手抽得脸颊通红肿胀,仍在强颜欢笑:“你看,一定都不会痛啊。”

 “够了!”

 白朗喝道:“你这个愚妇,当年我会与你成婚,完全是在逢做戏。我对你根本没有一丝感情,只有说不出的厌恶。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银耳汤很难喝?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气味很难闻?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见到你的脸都很想吐啊?今日我便在此,当着人、妖两族的面赐你一封休书,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白光闪现,一纸休书飞到了单柔手中。

 众人皆是一愣,原来他早已将休书都准备好了。

 单柔接过休书,看都没看一眼,哭着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你是妖,这一定只是个梦。”

 白朗大骂道:“你这个愚妇,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由不得你不信。”

 “好吧,你是妖,我信了。”单柔突然笑了,眼前飞过无数白色碎屑,“夫君,你带我走吧。”

 白朗一怔:“什么?”

 单柔伸手将脸上的泪抹去,笑道:“你带我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做妖。出嫁从夫,夫唱妇随不是天经地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