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镇说是镇,其实也只有七八十户人家,只是比松溪村多了一些店铺,日常用物不必等货郎来便能买,叫王家村倒更合适。

 王家镇再往前二十里地,便是黄石镇。那黄石镇才是真正的大镇,热闹无比,不过沈谦从未到过那边。

 沈谦已随父亲来过多次王家镇,所以并没有停留,穿过王家镇直奔黄石镇而去。

 到了黄石镇已是正午时分,沈谦腹中有些饥饿,见路边支出一个馄饨摊,便坐下要了一碗馄饨。

 “兴国这么大,该往哪里走才能接触到其他修士呢?按照一些传说以及灵气的充裕程度来说,确实应该往深山里去才更有可能遇上修士,可我也已经在深山里待了近两年了,也并没有遇见什么修士啊。”沈谦边吃边想。

 转念又想:“不如直接往王城外的栖霞山去,至少那边的观主肯定是个修士,向他请教如何进入修仙界应该没问题。”

 这时,又有两个人要了两碗馄饨,然后在沈谦旁边坐下。

 其中一个方脸阔眉的中年汉子对着同伴说:“老弟,朱员外家闹鬼的事听说了么?”

 “那还能不知道吗,求高人捉鬼的布告不是贴得镇上都是嘛。不过布告上就说了重金求高人捉鬼,具体怎么个闹鬼法倒真不清楚。”

 “其实这鬼是当年朱员外的夫人呢。”方脸阔眉汉子把头凑过去故作神秘地说。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同伴一脸不信的模样。

 “我还能骗你不成?”方脸阔眉汉子不高兴地说道,“我侄子在朱员外家当家丁,今早来我家喝酒的时候说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员外的夫人不是还活着吗,怎么成了鬼了?老哥你仔细说说。”同伴也被他的话吊起了兴趣,问道。

 “其实朱员外现在的夫人原先只是个小妾,前几年朱员外的原配夫人得病死了,朱员外才把她扶了正。”方脸阔眉汉子见同伴起了兴趣,倒也没再卖关子。

 “这倒是头一回听说。”同伴显然并不知道此事。

 “然后前天晚上就出怪事了。”

 “什么怪事?”

 “前天朱员外和夫人睡觉的时候,房间里的杯呀、碟呀,镜子、梳子什么的都自己飞了起来朝朱夫人身上打,朱员外想护住夫人,也一同被打。”

 “后来家丁和丫鬟赶到,但见了这情形也不敢动,有个胆大的扔了几床厚被褥过去,朱员外和夫人用被褥厚厚地裹住了身子,那鬼才罢休。”方脸阔眉汉子说道。

 “那可够吓人的,换了我连扔被褥过去都不敢。”同伴一脸惊叹。

 “可不是嘛,我侄子那天是第一个赶过去的,早上跟我说起时还哆嗦呢。”

 “不过他们怎么知道是朱员外的原配闹鬼呢?”

 “这是朱员外家里的下人们猜的。那老朱夫人善妒,当初就极力反对朱员外纳妾,后来又死得有些蹊跷,下人们都说是现在的朱夫人下毒害死的。然后那天晚上又盯着新朱夫人打,可不就是老朱夫人显灵嘛!”

 方脸阔眉汉子虽然口中说是别人猜的,但看他的表情显然已经认定事实就是如此了。

 “确实有这可能。”同伴不禁点点头。

 “而且我侄子说昨晚又闹鬼了,吓得他今天一清早就请假回家了。”方脸阔眉汉子又道。

 “怪不得那朱员外出了名的吝啬,这次竟然也会许下重金来请人捉鬼。”同伴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

 “你说会有高人来捉鬼吗?”同伴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又开始猜测起有没有人能捉鬼了。

 “那谁知道啊,待会儿我们上他家门口看看热闹去。”方脸阔眉汉子回道。

 说罢,正好摊主把馄饨送上来,二人便低头吃起馄饨来。

 沈谦听了他们的谈话心里一动,忖道:“看来闹鬼之事是确实无疑的了,那么如果有人能把鬼捉了去,那便极有可能是修道人了,我不如跟在他们后面也去那个朱员外家看看。”

 想罢,便故意慢慢的吃起了馄饨,等那方脸阔眉的汉子和同伴离去后便跟在他们后面。

 跟在两人身后走了盏茶工夫,就到了朱员外家的门口。

 门前对街的照壁前,已经挤了七八十人,全都是来看热闹的,七嘴八舌的都在谈论朱员外家闹鬼的事情,甚至有人引经据典地断定朱员外家之所在,几百年前原是一座乱葬岗,这次是那些几百年前的鬼出来作祟了。

 众人哄闹了一阵,却不见有高人前来,便散去了一些,不过沈谦依然耐心的等着。

 等到未牌时分,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有好事者跑过来说已经有人揭了布告,而且马上就要到了。

 不一会儿,从街东面慢慢行来一个老道,只见他慈眉善目、银髯及胸,身着一袭淡蓝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确是仙风道骨,神仙风采。

 只见这老道走到众人跟前,正待说话,突地看到沈谦,面上现出一丝讶色,走到沈谦面前打了一个稽首,道:“道友也是来捉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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