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位东院长老,莫非就是将广法‘请’出无想尊能寺的两大长老之一?

 脑海里念头起伏,苏午手上动作却一边都不慢。

 他跟着躬身合十行礼。

 因为还未正式拜入法寺,未被录入法名,苏午还不算是无想尊能寺的正式弟子,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迈步走来的‘东院长老’。

 索性他就只行礼,不开口称呼。

 “广法,

 尊者还未圆寂转世,仍在弥留之中。

 你现下赶回来,倒也正是时候。”大肚圆脸的东院长老走到广法身前,面无表情地说出几句话

 广法,莫要挑惹争端。”

 “怎会如此?”广法抬头看向东院长老,眼神惊怒

 ‘帕佐拉呼图克图贵族’是什么?

 ‘昌云宗本’又是什么意思?

 二者有什么不同?

 看来密藏域除了诸僧院法寺势力以外,至少还有大贵族、宗本两大势力。

 这次脱离模拟以后,自己需要多方面补习一下密藏域地区的历史、文化等知识,以免再出现当下这种一头雾水的情况。

 听到东院长老这一番言辞,广法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冷着脸,转头对苏午说道:“天海,你自去前面的佛堂请僧侣为你录下法名,批命受戒。”

 尽管苏午还想多了解一下‘无想尊能寺’的权力继承争端,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可趁之机。

 但是师傅已然下令,他做弟子的也只能遵从,就点头应了一声,低着头走向了前方不断飘出甜腻香气的佛堂。

 身后响起广法的话语声:“东院长老师兄,我欲求见尊者,还请东院长老师兄代为引见。”

 “可。”

 二人就此结伴而去。

 苏午迈步走进了佛堂之中。

 佛堂内,青香袅袅,香气浮动。

 几个黄袍僧人拿着扫帚、抹布等物什,正在清洁香案,打扫地面。

 一尊神像正对着大殿门口。

 它周身笼罩在黑暗里,直到苏午迈进佛堂内,才看清这尊神像的真容:神像鸟首人身,背后一双金翅张开,四条手臂或是托着血淋淋的牛头;

 或是抓着似人头骨做成的骨碗;

 或是将一副骷髅骨架提举;

 或是举着一朵血红放光的莲花。

 神像有三只鹰爪般的足掌,踩踏着一张皮革,这皮革看起来像是一张虎皮,其上斑纹交错,色彩斑斓。

 但虎皮的颈项上,连着的却并非虎头。

 而是一颗女人头!

 女人头长发披散,被摆放成正对着殿门的姿态,她双眼还不时眨动一下,偶尔张口啃食供在她面前的瓜果。

 见苏午目光向她看来,她还朝苏午抛来一个媚眼!

 ——这是什么东西?

 苏午心下讶然。

 在这间佛堂里,他没有感觉到有丝毫诡韵萦绕,从那接连着一张斑斓虎皮的女人头上,亦未发觉有异常情况。

 可当下所见画面,却分明诡异至极。

 且不说摆放于鸟首三足神像脚下、看起来还活着的女人头,只说那神像四只手上拿着的东西:

 牛头不断滴落鲜血,落入香案旁边的大瓮中,已经积攒了大半瓮的牛血——可仅仅是一颗牛头,怎么会流出如此海量的鲜血?

 人头骨碗、骷髅骨架这些,在苏午浅浅地了解过密藏域佛门以后,就知道这种东西在密藏域是常规操作,不足为奇。

 让苏午觉得惊悚又诡异的第二项物什,

 是鸟首三足神像托举的血色莲花。

 这朵莲花如呼吸般不断外放血红光芒,

 细看去,

 那莲花中间的东西——还在如活物般不断蠕动着,内里好似有一道幽深门户!

 ——鸟首神像本身就是泥胎塑像而已,

 真正诡异的是它脚下践踏的、手里持有的四件东西!

 密藏域这地方本来就有点邪门,再加上现在遍地厉诡的情况,就更不能因为自己身处于安全存档点而掉以轻心。

 苏午目光看过佛堂内的几位黄袍僧人,

 正想找近前的一位僧人问问录法名、批命受戒的事情,擦拭香案的一个黄袍僧人走了过来,向苏午躬身行礼道:“戒律师叔的入门弟子,请随我来录下法名。”

 “好。”苏午亦躬身还礼。

 跟在了模样清秀的黄袍僧人身后。

 在黄袍僧的引领下,苏午绕过鸟首神像,走入神像背后的小门中。

 四下里的光线倏忽幽暗下去,

 小门后的房间里,有个红袍僧人盘腿坐在禅床上,他脸上皱纹纵横,皮肤松弛如鸡皮,已经极其老迈。

 看到黄袍僧领苏午进来,

 老僧眼皮都不抬一下,慢吞吞地开口问道:“法名是何啊?”

 黄袍僧看向苏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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