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午拿起人皮纸,

 纸上浮现出一黑一白两张面具。

 他收起人皮纸,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诡差-黑与诡差-白同时运用的状态下,我的意识将脱离躯壳dú • lì 存在,并且可以分享自身容纳的厉诡能力,在人类看不见的视角下,动用厉诡力量对他人发起袭击。

 诡差-白脸谱可以护持我的意识,

 相当于是对我的意识增加了一层防护。

 假若在此种状态下遇到‘精莲诡’,我当有一战之力。

 这种黑白脸谱共存的状态,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我自己摸索,它的潜力不止于此……”

 ……

 夜深了。

 街面上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剩路灯在街边洒下昏黄的光。

 衣衫褴褛、头发都打绺子的流浪汉掀开垃圾箱,从垃圾箱里扒拉出原封未动的快餐、生日蛋糕,在街边点上蜡烛,就着烛光享用起了自己的晚餐。

 他切下一块不新鲜的蛋糕,拿托盘放在旁边。

 挨着他左右走动的一只小黑狗就埋头吃起蛋糕来。

 流浪汉拍了拍黑狗的头,又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只鸡腿丢给它,自己捏着汉堡大嚼。

 呼——

 一阵阴风卷过街道,

 掀起几片落叶,几个塑料袋。

 埋头大吃的小黑狗忽然支棱起耳朵,眼睛看向某个方向——它看到一个苍白的青年虚影在街道上漫步走着,顿时背毛耸立,一边后退,一边狂吠起来。

 “吃你的!

 大晚上的你叫诡啊?”流浪汉斥了小黑狗一句。

 小黑狗尤在吠叫,

 那道苍白虚影已经从它的主人跟前掠过,乘风飘上了十字路口的大厦顶层。

 苏午在大厦天台上落定,他摘下脸上的诡差-白脸谱,

 在脸谱摘下的一瞬间,

 他身畔就浮现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身影身上的黑衣官差服迅速褪下,显出苏午原本的黑T黑裤装扮,而他意识所化的虚影,也在瞬间贴附上自己的肉身,

 二者合而为一。

 “两种面具同时佩戴时,不管意识去到任何地方,只要摘下诡差-白面具的瞬间,自己的肉身就会出现在身畔,与自身融合。

 同样的,假若自己的肉身摘下诡差-黑面具,意识也会瞬间归回自身。

 这像是一种强制的规律。

 我的意可以一心多用,在遇到难以应付的威胁时,可以酌情使用这种方法来逃脱肉身或者意识。

 在意识状态下,

 猫、狗、牛都能感应到我的存在。

 但其他动物感觉不到。

 还未遇到厉诡,暂时无法测试,厉诡是否能察觉到意识状态下的自己。

 意识加上诡差-白脸谱,赶路真是方便,

 比飞机也慢不了多少。”

 苏午脑海里如是想着,

 抬头看见一架飞机从天穹中穿过。

 ……

 周洋脑袋枕着沙发的靠背,眼睛微闭,天花板上的灯盏微微晃动,一圈一圈的白光就在他闭上的眼睛视野内弥散开。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在卧室休息的妻子从床上起身,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丈夫近前。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丈夫。

 身子蜷缩进侧边的沙发里,

 或因她这个动作带出的一些细微响动,或是其他未知原因,导致周洋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里的浑噩渐渐消去,重新变得清醒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从明州直播回来以后,你的睡眠状态就好像变得很不好了。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

 总是这样睡不着,也很伤身体的。”妻子抬起一张稍显苍白的秀丽脸孔,眼神担忧地向周洋问道。

 周洋——与苏午共同经历过‘龙山集三清之肠复苏事件’以后,

 他全身大面积皮肤被诡韵侵蚀,变得‘泥胎化’,

 为了保住性命,他接受了诡异对策部的建议,

 从‘诡狱’里挑选一只厉诡,容纳进自身。

 自此事过后,

 他的身体状态恢复如初,

 但精神状态却大不如前。

 ——此后的每天夜里,只要自己睡觉,就一定会梦到各种恐怖的shā • rén 事件,

 而自身一直都是代入shā • rén 犯的视角!

 周洋的精神因此都受到影响,

 心中逐渐堆积起戾气,

 他不希望殃及还在养病中的妻子,

 便只好整夜整夜地熬着,让自己不进入睡眠状态。

 只要不睡觉,就不会梦到那些恐怖的事件。

 但这方法并非长久之计,

 他如今常常在白天不知不觉睡过去,

 一睡下去,噩梦立刻侵袭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