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两条鱼儿于水中滑动畅游的腻人声响,在隐秘且安静的小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少女黑色的长发随着低头姿势而散乱披着,将一上一下姿势的两人面颊覆盖的半遮半掩。

 唇齿接触间,呼吸声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偶尔,又似乎忘我一般,完全陷入静止状态。

 直到好半天,这断断续续的喘息才逐渐平复下来,两个人点来点去的鼻尖,也缓缓分离,拉开一段间距。

 “她对此事极为畏惧,不得已,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来进行压制。”

 水润的眸子与身下少年对视良久后,一道比平时更为沙哑与干涩的声音响起,“抱歉,做之前没和你——”

 话语说到最后,却不自觉发出一道轻微的闷哼。

 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原本面貌的金发夫人,低头看了看自身衣襟中先前滑入的一只极不老实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恍忽之色。

 但紧接着,她就突然后退了几步,抽身而出。

 “你不会责怪老师的,对吗?”

 这声音带着歉意,却又显得十分正式。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指尖上还残留着一抹滑腻的温度,之前的暧昧却已经荡然无存。

 梅伦因此蹙眉。

 然而,面对学生的逼问,已经坐回对面沙发上的金发美妇人面色却变得十分澹然。

 “我怀疑她可能想利用这件事来胁迫你,所以就稍作试探了一番。”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梅伦直白地说道。

 夫人神态却颇为坦然,“我只是在关心你的安危。”

 真的是这样?

 梅伦可不相信。

 目光狐疑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老师片刻后,他突然起身走到了对方身旁。

 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坐在那里静静看着他的端庄贵妇浑身上下却倏然一个扭曲,形象蓦地变成了一个满脸鸡皮的白发老太太!

 “你想做什么?”

 她明知故问,一脸无辜。

 如果是原本面貌,想必会有一番罕见的可爱。

 然而眼下,看着这位近在迟尺,却苍老腐朽,满口烂牙的老师,梅伦脸上却闪过一抹无奈,“您没必要这样吧?”

 “坐回去吧,然后去找朱莉安娜。”

 夫人避重就轻地道:“我刚才已经逼问过她了,她在这方面应该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只能自己钻研了。”

 “可是,您——”

 “朱莉安娜身边其实没什么亲近的人,你要好好待她。”

 沙发上的老太太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想别的了!”

 梅伦闻言一怔。

 沉默半晌后,他点了点头,遂转身离开。

 原地的老太太外表形象褪去,重新回到了金发夫人模样。

 注视着学生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她脸上的澹定神色缓缓消解,高挑身姿靠坐在沙发上,眼中不自觉闪过一缕迷茫与颓然。

 隐秘小屋内因此寂静了片刻。

 直到一阵沙哑中泛着些许空灵的声音,从不远处镜子内传来。

 “你真是个心思古怪的女人。”

 圣灵的声音语带笑意,浑然没有之前夫人口中被威胁的窘迫或者恼怒。

 “明明之前没见到人时,很不愿意来见他,结果见到了之后,竟然情不自禁的勾引了一番?”

 成熟女人,尤其是一位掌权已久,理性大于感性的女人,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是不会在旁人面前轻易显露出自身真实情绪的,更不会随随便便就表现出什么羞涩态度。

 纵然这股羞涩,源自于女儿说的那句话。

 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想要彻底断了某人的念想,那么就算想要逼迫圣灵说出真相,也没必要第一时间就利用这种方式。

 夫人闻言没说什么,面色毫无波动。

 镜子中的圣灵却没想放过她。

 “你果然还是后悔了吧。”

 她轻声调侃道:“不甘心被好朋友抢了男人?想要抢回来?还是说,正因为被抢了男人,你才终于能够正视你内心的某种想法了?”

 “据我所知,圣灵没有男欢女爱一说。”

 夫人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开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因为这很有意思。”

 镜子中的“夫人”坦然回答,“就像看见一条因为作茧自缚而失去了交配权的母狗,复又跑去公狗面前摇尾乞怜。你如果是我,也会觉得这一幕相当滑稽。”

 “如果我们是狗。”

 夫人澹定地问道:“你这个被狗考问过的女人又算是什么?”

 这话极具侮辱性。

 镜子中的圣灵闻言,脸上笑意不自觉收敛了起来。

 但她似乎被讥讽习惯了,乃至于并没有显露出什么怒气。

 “我其实有些好奇,你刚刚为什么要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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