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弟弟问你,为何不答。”

 宝玉见贾母为了林松,问他的错处。一时心中闷的厉害,低头不言语。

 贾母便流着泪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以往我偏疼你。如今来了玉儿松儿,我也疼了他们姊弟两个,你心里不畅快了。”

 贾宝玉依旧低着头,想起贾母一手搂着黛玉,一手搂着林松。他就觉得不该有林松。

 一个神仙似的妹妹本就足够了。

 “宝玉。”贾母见贾宝玉迟迟不语,流着泪唤了一声。

 鸳鸯也抹着泪,闻言在旁边忙说:“二爷,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太最疼你,你这样,老太太该怎么样呢。”

 贾宝玉虽是蠢物,却也性灵的很。闻言看着老泪纵横的贾母,宝玉一时也流下泪来,上前给林松赔了不是。

 林松领了。

 贾母见他们好了,才笑道:“夜深了,我也乏了。你们兄弟两个,一见便觉得亲切,日后更该和睦些才是。”

 林松和贾宝玉齐声应下,并肩走向碧纱橱。

 几步路的功夫,两人都未开口。

 林松心中还当贾宝玉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却不想才在外间椅上坐下,就又听见茶杯被摔碎的声音。

 林松才端起茶杯,掩去唇角的冷笑。

 听袭人喊:“坠儿,你怎么杯子都端不住。”

 不多时。

 袭人拉着还在哭的坠儿出来,还在训斥坠儿说:

 “二爷喝茶,你却连杯子都端不住,再惊扰了松哥儿,你还……”

 “不妨事,我未歇下。”林松笑的灿烂,仿佛不知道这是袭人的遮掩。

 贾宝玉心中还含着怨,他才好‘从中作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