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看着这一幕,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伸手指着林如海,气急败坏的喊:

 “你可知道你烧了什么!?”

 “忠顺王说笑了。这就是完整的名单,不信你问贾大人和钟大人,这份名单是否齐全。”林如海看着火盆中的纸张烧尽,就命人拿走。笑着向贾政和钟明已说。

 贾政点头笑了起来。

 钟明已心道不妙。但事已至此,对上林如海的视线,他只能跟着点头。

 忠顺王看他们如此,却突然大笑起来,“林如海!我不能活,你就能活吗?”

 “不劳王爷费心。”林如海不多言,只命人将木墙全部拆开。

 桌子等凡是有可能加塞的地方,也全都打开。

 又搜出一些藏的极深的本子来。

 忠顺王的脸色越发难看。

 而这事早已超出钟明已能管的范畴。

 他能做的只有和林如海、贾政两人一起,带上物证,去见当今圣人。

 内中是何情形。

 林松不知。

 只知道贾珍降爵一等,罚俸三年,所捐官职一并去了。

 赖大就惨了,合族被捉,从上到下无一幸免。

 忠顺王的名单牵扯太多,钟明已带人查抄忠顺王府。忠顺王府亲眷皆收监,忠顺王判斩监候,秋后问斩。

 林松收到一串珠子做安慰。

 只可惜没两日。

 太上皇便以天子当体恤旧臣为由,赦免了忠顺王府女眷、幼童。

 圣人仁孝,只得依从。

 又半个月过去。

 太上皇又以忠顺王世子惨死为由,赦免了忠顺王的死罪。还免了忠顺王世子的罪责,准他以世子之名下葬。

 又不知历时几何。

 忠顺王出狱,只是忠顺王府已被查抄充公。

 他们也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钱财,在大宥城置办了一处宅子安身。

 林松本想寻机会,弄死忠顺王。

 却被林如海拦住了,只说:“不必我们动手,他必死。”

 林松忽然想到苏柘口中,突发心疾的孝纯贤皇后。

 他眸光一闪,只让人盯着忠顺王如今所住的地方。还没盯几日,就有苏瀚清上奏,例数忠顺王及忠顺王府子弟罪行七十八条。

 其中虽无谋逆谋反等大罪,但如抢占民田、欺压百姓、逼贵为贱等等,证据确凿。

 圣人大怒,赐忠顺王四十杖。全族流放。

 林松在林如海的书房里,看到那些罪责,心中轻叹。

 贾珍已经被忠顺王给盖倒了。

 甚至没人再提贾珍,都在极力扳倒忠顺王府。

 贾珍这个事件的引发者,中毒之后一直在宁国府养着,就连问话什么,也要人代为回话。

 薛蟠至今没能从狱里出来,唯独贾珍一直在家里躺着。

 林松心中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一直是被动的,贾珍要为薛蟠出一口恶气。用大半个月的功夫盯他的行程。让赖大去做。

 若非赖大没把他放在眼里,临时让人去薛家药铺拿了药,临时找人下药。纵使他身上有洗髓丹,中毒就是必然。

 而忠顺王世子对荣宁二府的事竟那般清楚,提前把méng • hàn • yào 全都换成毒药。

 真是高下立见。

 正想着,林松手中的信件中抖出来一个纸片,捡起一看,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毒药,无关北静王府。

 林松看着纸条,低声道:“忠顺王府似乎和北静王没有交际。”

 说着又把纸条夹了回去,继续翻阅信件。

 信件很多,很杂。

 各家皆有。

 正看着,外面有人送来一封来自苏柘的拜帖,及一封周孝言的书信。

 林松一喜,旋即皱起眉头。接过来一看。

 苏柘自是前来赔罪。

 那日忠顺王世子为了逼苏柘邀他出来,不惜捉走了苏如意。那个嚣张矫情的小丫头被找到时,人都吓木了,听说现在在家里还是呆呆的。

 林松无意苛责,只看周孝言的信件。

 周孝言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美文。但信息量一点都不多。

 只是林如海写信派船只,言辞恳切的请周鲤来京待考。周鲤在路上,刚巧缺个同行者。

 于是。

 周孝言想起朱云程是他旧友的弟子,朱云程便和周鲤一道来了,希望林如海收留朱云程。

 林松看到朱云程,忍不住皱了皱眉。

 周鲤也罢了。

 周鲤为人严肃刻板,最重规矩,绝不逾矩。既不喜欢攀附,也没有小心思。

 但朱云程……

 想到那日朱云程对喜儿说的话。

 林松眉头皱的死紧。

 朱云程未必是恶人。

 但初见就能口无遮拦的将他的身边人和妓子做比较,又自来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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