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丽珍死了。

 被自己手里的钢刀捅死的。

 而她的母亲,亲手送上了最致命的助攻。

 实在是讽刺。

 一心想着谋害别人,最终被自己和最亲近的人害死。

 这家人没有一个是值得可怜的。

 包括现在正跪在前方不远处的元石钦。

 只是,徐羡没有料到的是,从女方宾客区冲过来的这十几个中年汉子,目标对象……似乎并不是自己。

 他们竟然是冲元石钦那个胖子来的。

 诧异之间,已经有四五个中年男子完全控制住了元石钦的行动,另外几个人,也朝着他那个膀阔腰圆的胖儿子逼了过去。

 可元石钦似乎眼里只有对徐羡的仇恨,就算被摁在地上挣扎不动了,也要气喘吁吁的狂声怒吼:

 “有种把面具取下来!你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杀你全家!”

 看着难以动弹的元家父子,徐羡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目光很自然移到了这十几个中年人身上。

 这些人……不像是善茬。

 但既然不是冲自己来的,那当个看热闹的也无妨。

 算了,还是带着顾琴早些走,留在这里一定会有更多的麻烦。

 于是徐羨便招了招手,轮胎见状,一脸悠然的小跑过来,然后准确跳进移动猫窝里,蜷成了一个轮胎的形状。

 那一边,两个面容凶悍的中年男子蹲在了元石钦面前,脸色阴沉的道:

 “元石钦,原本你小子傍上了任家,我们愿意多给你半年的期限。可现在婚事黄了,我们这边一共两千多万的债务,你准备拿什么还呢?”

 “我......我......啊啊啊啊......”

 元石钦拼命用脑袋砸着地板,“咚咚”作响,但周围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让所有人没料到的是,这元石钦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股洪荒之力,竟然挣脱了四五个中年人的控制,朝着礼堂外夺路而逃。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几个中年人迅速追了上去,但出大礼堂前,他们都没有拦住元石钦。

 狂奔的脚步声远去,大礼堂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元丽珍的尸体平躺在那,被元氏族人用衣服盖过了头顶。

 其他几位元家近亲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了,在男方众多亲戚的怒视中,根本不敢动弹。

 而另一边,刚刚遭受过惊吓的新郎家人,也在一帮亲戚的簇拥下朝着徐羡走了过来。

 徐羨回头看了看,大门处也已经有人守住了。

 元石钦的乱子稍稍耽搁了一下,没想到接着就被任家的人给盯上了。

 强行冲出去,也不是不行。

 但徐羨觉得,自己一没shā • rén 放火,二没偷鸡摸狗,实在没必要搞得像做贼心虚一样。

 如果能光明正大的解决好这一堆烂摊子,这件事也就闹不到警卫署去。

 当然,前提是徐羨已经想到有一个人能替他完美解决当下的问题了。

 这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或者更具体点来说,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只需要过来一趟就行了。

 狐假虎威的谚语故事,谁都听说过。

 于是,他脚步更稳,带着身后的顾琴多了几分底气。

 任氏族人的脚步并不快,这也正好给了徐羨一个打量他们的时间。

 新郎瘦瘦高高的,皮肤白净,长相看起来有些柔弱,此刻被家族内的一帮长辈护在中间,一脸的手足无措。

 和元丽珍搭配起来,还真是郎财女帽,天造地设的一对。

 至于新郎的父母,丰兴公司的董事长,任峰,则是个体格瘦弱的中年男人,一手杵着根拐杖,另一手牵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贵妇。

 很明显,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罢了,从这群人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把面具取下来吧!”任峰在两米开外停住脚步,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徐羡,脸色难看。

 但徐羨无动于衷。

 两个任氏宗族里的年轻人见状,立刻就要冲上来制服徐羨,但被任峰及时制止住了。

 徐羨扫了一眼跟在任峰身后的那些族人,几乎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一个个胸肌发达,跃跃欲试。

 是了。

 刚才自己和轮胎合力干掉黑色三角形的怪物时,这些家伙都是被操控的傀儡状态,也难怪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徐羨的右手还是轻轻搭在了身后的枪柄上。

 对付城里的寻常人,这玩意还是最有效的,不管是击杀也好,还是威胁也好。

 所幸这任峰还是个识大体的人,他敲了敲手里的拐杖,皱着眉头道:“不想取下面具也可以,但你今天得给我一个理由放你走。

 “我们任家在城里也是有脸面的,婚宴让你给毁成这个样子,没有一个交代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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