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能听出敲门的人内心的慌张。

 王导演等了几秒钟才让小张打开门。

 一开门谭梦樱就从门内倒了出来。

 众人看到她的两根手指被生生切断,此刻还在不住地流血。

 “为什么会被切断?”谢岭月奇怪地说,“剧本里面并没有这样的剧情啊。”

 白秋叶也觉得这件事很古怪。

 剧本里面没有,但是从第二个试戏的NPC,以及谭梦樱的伤势看来,在试戏的过程中一定会遇到和手有关系的危险。

 苏云已经冲上前去,将谭梦樱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将她搀扶回来。

 谭梦樱脸色煞白地举着手:“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好痛……”

 众人见她花容失色的模样,不禁转过头去。

 正在这时,王导演的手指指向白秋叶:“下一个你来。”

 白秋叶心中一跳,又看了一眼谭梦樱。

 对方的手已经被苏云用布条包了起来。

 但是她脸上依旧无比痛苦,虚弱得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

 白秋叶暗自的心惊,走到黑门面前,伸手拉开门,就看见地上还没有被擦干净的血迹。

 那颗生锈的铁钉上也遗留着第一个NPC残存的脑浆。

 面前就是一个木质楼梯,抬头看去能看见一共有三层楼。

 木质楼梯的一旁,张贴着几张 A4纸大小的提示语。

 上面分别写着每一个角色试戏的场景。

 白秋叶看见她即将试戏的场景就在第二楼。

 她站在楼梯口,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了平安符,开始一张一张的贴在身上。

 总之上去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绕过那根钉子,向前踏出一步。

 楼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白秋叶走到二楼,看到了一个非常老式的格局。

 一条拉通的走廊,两侧有楼梯往下,走廊上全是房间,走廊的尽头,有两个公共卫生间,另外一头则是两个公共浴室。

 白秋叶看到其中一间房的门上贴着提示——

 女二号试镜进。

 白秋叶走到门口再次确认了一次自己身上的符纸是否贴好后,抬腿跨了进去。

 走到房间内,白秋叶突然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但是环顾整个房间,布局一清二楚,任何暗处都躲不了人。

 白秋叶根据剧本上的指示,走到试戏的位置。

 女二号的剧本上,写了这么一个情节。

 作为一个从乡下来的女老师,女二号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离工作地点近,并且还便宜的租房。

 她已经度过了最初陌生的几天,开始逐渐熟悉起这里的环境。

 昨天晚上,她从床上醒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痒。

 于是她坐到了镜子面前,观察自己的头发。

 她伸手在头发上薅了一把,结果大把的头发从指尖滑落到地上。

 她吓了一跳,连忙靠近镜子去看自己的头皮,结果幻视到一只一只小虫子,从发缝中努力往外挤。

 她感觉到自己的头皮越来越痒,这种痒深入骨髓,令她无法忍受,痛苦的大叫起来。

 她被这种痛苦折磨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

 镜子里的她依然是曾经的那个她。

 不管是她的头上,还是桌子上,或者是这个房间里,都没有找到一只虫子。

 这就是这场试戏所有的内容。

 和其他两个主角比起来,过程相当简单。

 在试戏的过程中,全程不会接触到刀子之类的东西。

 白秋叶不明白那个NPC的手臂以及谭梦樱的手指究竟是怎么断的。

 白秋叶走到床边,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口袋立香。

 口袋上面压着一张纸,上面被谁手写了一行字——

 准备好试戏后,点一炷香,不管香有没有保持燃烧,请立刻开始试戏。

 没有导演,也没有场务,试戏开始竟然需要演员点香。

 这个规则实在匪夷所思。

 说是试戏开始的信号,不如说是在通知房间里的鬼怪。

 白秋叶从口袋中拿出三根香,将其点燃。

 白烟从香头升起,没燃几秒,一股阴风吹来,忽地将香头的火星吹灭。

 白秋叶连忙将这株香放下,心中七上八下的躺到了床上。

 她没有盖被子,手脚僵硬的仰面躺着,像一只硬邦邦的僵尸。

 按照剧本的要求,这个房间里不能点灯,她必须闭上眼睛躺在床上,饰演一种翻来覆去的浅眠状态。

 整个二楼只有她一个人,闭上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周围更加安静。

 她完全听不到来自影棚的声音,就好像真的进入了这个角色中,她就是那个来大城市里教书年轻老师。

 突然间她的头皮出现了一阵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过,麻酥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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