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还没等侯成再次催马射箭,张坤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一刀斩落,有若惊雷。

 冷芒微闪,剧烈空爆震荡之中,刀刃已斩到侯成的头顶。

 “不好。”

 这刀又快又急,刀势未落,已有劲风罩体,让侯成全身发僵,闪躲不得。

 他只能硬起头皮,举起长刀横架,心想,只等挡过这一刀之后,就立即退入阵中,摧动大军围攻。

 想法是很好。

 只不过,他远远低估了张坤的力量之强和刀势之猛。

 虽然还留着三四成力量,足足两千斤出头的力量,挥舞着一百六十八斤重的长兵器,到底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摧枯拉朽。

 侯成手中大刀刚刚举起,连刀带人,连人带马,全都从中分开。

 人马俱碎。

 血光起处。

 重重轰鸣声中,就看到地面出现两片血酱肉块,分开的兵器和人尸马尸全都变形,血水飞溅处,打得地面扑扑作响。

 “啊……”

 侯成身后的千余军马,看着此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已然有了后退之势。

 而庄园方向,八百家兵,同时大喝:“威……”

 宋宪、魏续两人与侯成情同手足,平日里三人常在一块饮酒作乐,战场上也是互为依存,此时刚刚赶到,离远十丈,就看到侯成被连人带马,一刀斩成两半,全都怒极狂吼。

 ‘纳命来。’

 一人舞枪,一人举矛,分成左右,两面杀到。

 “停手!”

 吕铃绮看得有些傻眼,当即开声阻止。

 可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在众将心中的地位,说白了,他就是吕布的一个女儿,给面子的时候,她就是主公家眷,礼让三分。

 不给面子的时候,一个无权无职的女人而已,又管得了谁人?

 没看郝萌作起反来,连吕布都想斩了。

 上阵多了,shā • rén 成了习惯,对许多事情,也就失去了警惕,对生命也没有太多看重。

 就如此时,明明侯成一招也没接下,就死得凄惨。

 可是,魏续和宋宪两人却一点不带怕的,只以为是侯成一时大意。

 也难怪他们会这般想,跟随天下第一武将征战无数场,他们早就失去了对高手的敬畏。

 认为天下武将,全都不过如此。

 没什么值得忌惮的。

 宋宪枪如暴雨,两马交错之时,连刺七枪,极尽繁复。

 而魏续却是执矛蓄力,猛然出手,如毒蛇吐信,一矛搠到张坤的心口,比起张宪的暴雨枪法还要狠,还要快。

 两人出手配合,一人枪法遮眼,一人长矛偷袭,就算遇到天下顶级将领,也能短时间之内打个不可开交,三合之内,决然抢不去上风。

 “全是暗劲巅峰,招法精奇圆熟,可惜了这身本事……”

 张坤嘴里虽然感叹着。

 手下却不留情。

 他精神凝聚,身周每一丝风的扰动,每一分劲道攻击,全都在心里一一呈现。

 宋宪、魏续两人自认为招沉力猛,出手极快。

 而且,暗力蕴藏,后劲无穷。

 在张坤眼里,这两人却是慢若蜗牛,力散不聚……十成力,有八成力用在了空处。

 打得空气啪啪作响,又有何用,也只能打空气而已。

 他心脏轻轻一炸,血液伟力奔赴右手掌心。

 三尖两刃刀长杆震颤着,刀尖猛然炸开一片焰光残影。

 [星火燎原!]

 焰光一闪而没。

 三马交错。

 各自跑出十丈。

 身后宋宪和魏续两人端坐马上,跑着跑着,两颗头颅,同时炸开,连头盔一同爆裂开来。

 血雾飞舞间,两具无头尸体齐齐跌落马下。

 一阵风吹来,血腥气扑鼻,只听到四周“呼呼”大起的喘息声,再无人鼓噪上前。

 “回去告诉温侯,就说,某在城中,可为助力,非是敌对。若想来攻,最好亲自提兵来战,不要再派出一些酒囊饭袋,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