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支利箭,呼啸着射向张坤。

 不是其余人不想射箭,有些人是被惊着了,有些人的确是犹豫了。

 当然,还有些人在观望,不知是听令好,还是违令好?

 面对这种战场无敌,还能“飞”的对手,让你射箭,你敢吗?

 “哼……”

 “还不死心!”

 张坤左掌一拂,十指如拔琴弦。

 铮……

 十余声响声一声。

 射到他身前的利箭,在重重手影之中,竟然同一时间调头。

 休……

 箭失破风厉啸着。

 十余弓手齐齐惨叫着倒翻在地,众人心惊看去,就见所有射出箭失的士卒,全都面部中箭,直破脑颅,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以张坤现的眼力和精神力,面对洋枪子弹,都可以依稀判断并且挡格斩开,这些士兵所射出的普通箭失,在他眼里,就跟缓缓掉落的雨滴一般,是那么的迟缓,那么的无力。

 “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坤身形微动,脚下就像是有着无形阶梯一般,一步踏出,已经落在城头之上。

 他探手一把就将陈宫捉住,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某带着兵马,与曹贼打生打死,退去十万大军,你眼睛瞎了吗?退军之后,某掘通泗水,解去下邳城中大水,救下满城百姓,你竟然把我等关在城外,到底是何居心?”

 张坤声音虽然清冷,但却传遍四方,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如此作为,倒行逆施,你倒是说说,算不算死罪?”

 张坤拂袖箭杀十余兵士,上得城楼捉人暴喝出口,四周兵士全都眼睁睁的看着,竟然无有一人胆敢向前。

 张辽、高顺、臧霸以及成廉等将,也全都张口结舌的看着,没有一人想过要去救援陈宫,甚至,张辽还悄悄的转过头,不以正面对着,生怕那老小子开口叫唤名字,到时就很尴尬。

 shā • rén ,就要杀得明明白白。

 杀得没有一人说出不是来……

 张坤孤身上城,抓住陈宫,再宣判罪名,如此,就算是全天下的人知道他杀了陈宫,也会说一声杀得好。

 这个年头的士族豪门,掌握了舆论,他们随意张口说说,所有的老百姓都会信服。

 就如吕布,三姓家奴之名,连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都能随便叫出口,你让他怎么说怎么辩,还能提戟杀尽天下人,封住天下之口不成?

 曹操之所以shā • rén 那么多,还不被天下人口诛笔伐,也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手下也有许多文人士子,他也不是全都杀光,是拉一部分,打一部分。

 这样,他的名声才会好坏参半。

 勉强算是过得去。

 张坤早就想杀了陈宫,这位一直有意无意的跟自己作对,但是,师出无门,不好杀。

 没有足够的理由和权力,单凭武功好,见到人家说坏话就直接上去shā • rén ,那不是人主,而是疯子。

 杀得了人,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就算夺了天下,可能会被天下百姓骂为昏君、独夫,到时,再杀个人头滚滚吗?

 所以,刘备所行所为,虽然有些做戏,但天下百姓全都明白,一个肯为了他们做戏的君主,到底有多难得。

 只有生在这个时代,才能知道其中苦乐酸甜。

 如曹操一般,连做戏都不愿意,我自行我道,百姓如蝼蚁,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跟他?

 张坤现在抓住陈宫,在下邳众将面前,尤其是在所有军士和百姓面前,直接处刑,宣判死罪,这才是shā • rén 诛心。

 我杀你又如何,天下人都得叫好,无一人为你说话。

 陈宫眼神愤怒,想要分辩几句,或者叫骂几声,可惜,被张坤卡着脖子,他只能发出呜呜呜如同小狗一般的鸣叫,气得眼泪珠子都滚下来了。

 这种憋屈、难过、不甘心,又能如何呢,他感受到喉咙处的那只手就如钢铁一般,任凭怎么挣扎都呼吸不到一口空气。

 渐渐的就眼睛翻白,脑子也有些混沌起来。

 “放下公台。”

 吕布面色阴沉,脸色忽青忽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彷佛看到了众将的嘲讽,看到了军士和百姓已经跟自己离心离得。

 站在城楼边上,他不像个主公,而像个小丑。

 这一刻,他什么权威都没有。

 人家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手提方天画戟,身形前倾,呼的一声,寒光如冷月,带着呜呜鬼啸声,斩到张坤身前。

 “你说放就放?你算老几?”

 张坤勐然转头,眼中全是血色。

 他左手捏着的陈宫,脖子突然发出一声喀察,整个身体软软掉落。

 同时,右手三尖两刃刀勐然跳起,由下至上,反撩突斩,斩出一片光河。

 咣……

 刀戟交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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