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帷幔笼罩的架子床上,处于一间古色古香的厢房之中。

 房中物件有桌椅盆栽,亦有带着铜镜的梳妆台,似是客房,又似闺房。

 一个容貌极佳,风情摇曳的紫裙女子与他同坐一塌,紫裙已然半褪,露出雪白的胸脯,手上还不停解着剩下的衣服。

 却不知系带打得太死还是怎么得,她一时解而不开,竟索性撒手不管,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这!”

 顾元立马被一片雪白晃了眼。

 他一个处男哪儿受得了这刺激,想也不想当即腾地一下站起身躲开,又急急退了几步,边退边四下环视,心下一片茫然。

 这是哪儿?

 我不是在出租屋睡觉吗?

 这难道是什么整人节目?

 惊疑中他看见了梳妆台上的铜镜,磨得光滑雪亮的镜子里映出两个姑娘。

 一个自然是那身着紫衣的妩媚女子。

 还有另一个稍矮的姑娘,约摸有十七八岁,着一袭粗布灰衣,明眸善睐,眉眼如画,容貌比之那妩媚女子犹有过之,长发披肩,皮肤白皙,只是胸脯平平。

 此时她的黑眸望过来,正如顾元望着镜子。

 还没等他细想,便听一旁扑了个空的女子埋怨道:

 “艾小哥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奴家哪里服侍得不合心意了?”

 艾小哥?

 顾元愣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向女子。

 她趴在床上,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满,直勾勾地盯着他,黑色的眸子中亦映出一个身影。

 那身影与铜镜中的灰衣姑娘一般。

 看着那个身影,他忽有所悟,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是一身粗布灰衣!

 那镜中的灰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我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似是为佐证一般,一股属于原主的记忆边如破堤洪水涌上脑海,杂乱的地直叫他头脑发昏,一时间竟有些视线模糊。

 他强压下晕眩,从这股记忆中先搜寻出自己需要的信息,得知了这身体叫做艾衍,攒了两月银钱来见面前这位名叫栾艳华的姑娘。

 搞清楚了状况,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根据记忆学舌道:

 “栾姑娘这般容貌,怎么会有人觉得不合心意,只是小子突然想起家中有事,不得不先回家一趟,还请见谅。”

 栾艳华脸上露出一丝怒意,她坐起身道:

 “这一年来你在燕春楼睡了多少姑娘,从没听说家中有事,偏偏到奴家这儿就有事了?”

 顾元一时有些发怔。

 他没想到栾艳华会是这个反应。

 按燕春楼一贯的规矩,原主在进厢房前就把钱交了,此时要走正好拿钱不用干活,不应该高兴才是?

 莫非是怕我把钱要回去?

 忙开口道:“此事是在下不对,这次的银子全当给姑娘送礼了。”

 然而栾艳华闻言脸上却怒意更甚了,她衣服也不整,站起身来步步逼近,逼得他一步步后退。

 “这是什么地方?燕春楼!”

 她斥道。

 “奴家是谁?燕春楼的头牌!奴家缺你那点银子?”

 “告诉你,你若是老实从了,奴家不仅不收你的钱,还能给你些别的好处,若是不从.....哼哼。”

 开什么玩笑,到底谁才是嫖客!

 顾元无力吐槽,他已经退至门边,退无可退,而那晃眼的雪白仍旧在逼近。

 眼睛不知搁哪,脑子里又一片混乱,情急之下,他竟直接拉开门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楼下,但听老鸨问他发生了甚么事,也只是挥手不答朝门外跑去。

 几位不认识艾衍的姑娘看着他狼狈而逃的背影嬉笑打闹,猜测栾姐姐如何吓跑了一位初哥,却不知这人是常客了。

 顾元走出燕春楼,才发现已是入夜,外面街道蔓延,阁楼林立。

 他正要辨别方向再走,却听二楼的栾艳华打开窗户喊着:

 “你敢跑就别再来,下回再没有人接你的客!”

 脖子一缩,也不管东南西北直接抬脚走去。

 ......

 顾元在大街上闲逛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原身的记忆正一点点涌出。

 他回想着原身最后一刻的记忆,边走边叹息:

 “这家伙.....竟是见到梦中情人太兴奋,气血冲脑而死,这也太窝囊了,好歹还是个老嫖客。”

 说完却又想起自己刚才被栾艳华吓到墙角的样子,不由得脸上发烫,只觉得自己五十步笑百步。

 “我又不是嫖客,被吓跑那是自然的。”

 他嘟囔了一下,将此事甩出脑外,观察起这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们都穿着顾元认知里的古装,有的宽襟长袖,有的则是窄袖的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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