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1/2)
“爹。”
英英小跑着进来,把油纸伞放在床边拱进艾衍怀里。
艾衍笑着“诶”了一声,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
邢白囡则看着英英,微微有些沉默,几息后道:
“他们会担心我,会生我的气。”
艾衍“嗯”了一声。
“我这样做很对不起他们。”
“有点。”
邢白囡又沉默了一下,继续道:
“但是,他们应该能照顾好自己,村里的伯伯婶婶,他们和我爹娘的关系都很好,有什么困难都会互相帮衬着。”
“现在最需要照顾的是英英,不是说不相信你,但我的确没办法放心她一个人和你去,而且,你说的那些事,我现在知道了,也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理,毕竟那不是一个两个人,是一整个尹国的人。”
英英懵懵懂懂,但大概能了解邢白囡为自己放弃了什么,于是撒开手又拱进邢白囡的怀里,双手环住邢白囡的腰,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总之亲亲热热喊了声“娘”。
艾衍则点了下头,他知道,虽然邢白囡和他的定位现在已经反过来,现在他很清楚自己才是那个卫道士,但这并不妨碍邢白囡有自己的正义感。
最终邢白囡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她拍拍腰间的剑道:“再说我还收了你的剑了嘛。”
艾衍思索着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我就不劝了,毕竟我没有权力把英英从你身边带走,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在走之前再给他们做一些事。”
“现在我们估计已经被通缉了,还能为他们做事?”
“我晕倒的时候,昧城西门附近是没有人的,你带我来这里的时候路上有撞见人吗?”
邢白囡微微摇头:“没有,那么大的雨,城外哪里有人。”
她突然一愣,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他们还不知道我到底和你是共犯,还是来追捕你的,而你就是要让我成为后者。”
艾衍一边脑子里想着邢白囡到底是怎么带自己过来的,一边应道:“对,所以要演出戏。”
......
隆滔义现在很慌。
就在一刻钟之前,一个三十岁的,气质精悍,穿黄马褂的钦差大臣,手拿一道圣旨从宫里来了,说是有个要犯逃脱追捕,要往外面跑。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尹国尚武成风,总是不缺喜欢以武犯禁的人,这些人在被抓到以后,或因为犯的罪行太重,要被砍头,又总会有几个跑掉的,又知道在尹国内只能跑一时,总要被抓到,便也就会起往外跑的心思。
但如何能跑的出去?
以前的时候,外面只有河,叫“怒河”,单凭这名字就能知道这河有多汹涌,那时不知道拍碎了多少想要渡河而逃的愚蠢犯人的天灵盖,因而后来的以武犯禁的人渐渐少了,也是有这条河的功劳在里面的。
直到这三年开通了商路,动歪心思的人就又多起来了。
但他们依旧没一个人能跑掉。
或许他们还没来的时候,心想自己武功高强,一道小小的城墙拦不住他吧,然而直到真正看见这城墙,这闫山关,却又都傻了眼——大张着嘴巴,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眼睛里逐渐呈现出绝望的灰,这种表情,隆滔义自驻守闫山关以来,不知道看见过多少次。
盖因为这城墙之高不仅比寻常城墙般高,其厚度也少有的近乎和高度一般!那可是十数米的高度啊,走到城墙下便觉其如一座纯由砖石垒砌,不见一丝缝隙的小山,也无怪乎那些人是那种表情了。
直到今天,这种表情出现在了隆滔义的脸上。
他正在想为什么这种小事要黄马褂专程来说的时候,就听那黄马褂开口了。
“枕戈待旦,此人是先天武者,且杀了我大尹贵客,万不可掉以轻心。”
开玩笑吧!
先天武者,我爷爷才见过的先天武者,一剑隔空劈开一座楼的,要我们这些连通脉都没几个的人去拦?拿什么拦?拿命吗?
一个月二三两银子,管吃管住,虽然吃的还不错,但这就想让我们去卖命了?
此时是深夜,他站在城墙上,上千人的阵列里,听着前面通脉二层的总兵头喊着什么“万夫当关,一夫莫开”之类的话,他的内力全用在嗓子上了,喊的人震耳欲聋。
周围的人个个听得面红耳赤,连天上的点点雨星都不能给他们降降温,恨不得现在就上阵和那先天宗师厮杀。
隆滔义翻了个白眼,你们要死了知不知道!
幸而旁边和他同村来的伙伴不是那副作态,他一向机灵,此时用胳膊杵过来两下道:“阿义,看你心神不宁的,不是吓到了吧。”
“那当然,那可是先天宗师!”隆滔义压着声音道,“再过半个月我就能回家见绣儿了,我可不想在这时候,被那先天一剑飞过来刺死。”
“这你就说错了,不是所有先天宗师都会飞剑的。”
一听这话,隆滔义精神一震:“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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