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话说的,昨儿下那么大的雨,哪儿能让你冒雨回去,再说当年我们....”

 邢母一听就“恼”了,她松开握着那妇人的手,佯怒道:“你看你这人,不是说好不提这儿的吗?行了,不说了,走了老邢,赶紧回去看看又没有咱家房子有没有被淋坏。”

 说罢拽着老伴匆匆地走了。

 只留妇人在院里眼角带笑,低声道:“这老姐姐,去年的新房新瓦,怎么会被淋坏。”

 两人往家走着,也就数十丈的路,眨眼间便近了家门,然后二人看见一个官衣官帽的人正探头往里看,便出声询问:

 “这位官人,您找谁啊?”

 那人便回头过来,问道:“可是邢白囡父母?”

 两人对视一眼,邢母小心问道:“是,官人怎么了?可是我那女儿闯了什么祸事。”

 那人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拿出一张纸,先念了两个字:“赴告。”

 邢母腿一软瘫倒在地。

 那官人也露出些不忍,急急念了下去:“令女邢白囡,因阻拦朝廷要犯艾衍不敌,于今日卯时卒于怒江,尸骨难寻......”

 后面说什么,邢母已经听不见了,瘫在地上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空气,过了半晌往周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进了屋。

 她扭过头,在桌子上发现了几锭金子,又愣愣地盯着,眼里却没有映出这些金子的模样,只是心想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囡囡,就变成了这么个东西?

 于是两道老泪便从浑浊眼睛里流出,“呜呜”地哭起来,最后渐渐转变为号哭,哭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老伴一直没什么声息,又扭头看过去。

 却看见他在家里放米的袋子边上拿着什么东西看着,眼圈红红,没有泪流出。

 然后他走过来,把那东西递给了她。

 是一封信。

 邢母没心思接,他又倔强地塞到她手里,于是邢母便透过满眼的泪看了两眼。

 便愣住了。

 她猛地用袖子把眼睛擦干,把那信凑到脸前,瞪着眼睛死命的瞧着,瞧完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极度喜悦的神情,紧接着又是怒意。

 “死丫头.....死丫头!”

 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两句,又不解恨般,又骂了两句,然后急急点燃了炉灶,把那信丢进去燃了。

 回身收起那一二三四五,五锭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