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艾衍三人的深入,山壁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现在已经是漆黑墨色,山土上也散发着一股不祥的腐烂气息。

 这亦是艾衍不敢在山壁上凿洞而居的原因。

 山壁下,那年纪较大的修士讲解完,复又对灰衣人问道:“此外我也知道你们比身门的门派驻地就在这附近,而且与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突然袭击我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问完,那八名灰衣人脸上就出现不同神色,有皱眉,有讶然,有的愁眉苦脸,显然确如那修士的话,他们是误会了什么才对襄息门发动攻击。

 那修士顿时心下了然,一拱手:“既然是一场误会,便没有在加深的必要了,而且我这小师弟伤的也不重,就此揭过罢。”

 八名灰衣人闻言同时转身就走,极为默契,商量好了是的。

 那襄息门修士见状松了口气,额头竟渗出汗水,似乎这八人给他的压力极大,他刚要转身招呼上其他人继续往尹国方向走,就听那女修士问道:

 “师兄,那是不是说,我们之前派去找那尹国人的师兄弟们也都是他.....”

 “闭嘴!”

 较大的修士顿时面色大变,猛地回头,就见那掌足八人已是袭来,急急后撤,心下已是明白多说无用,大喝一声“祭符,迎敌!”,然后取出金光符贴在身上,其他修士也祭出全身符箓。

 两方顿时战作一团。

 伏于林中的艾衍看了一会儿,竟发现那八人明明人多,却出现了一种被围攻的局面。

 似乎他们并非是八对五而是四对五,都是一掌一足相互配合攻于一人,因而人是不够的。

 但这掌足合击之术又颇为玄妙,一掌击出,一足往往能攻击其掣肘之处,似乎掌足真就出于一人一般,用现代话来讲,那就是发挥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因而不消一会儿就重伤了刚刚已经负伤的襄息门修士,脱离了围攻局面,稳稳站于上风。

 为首的襄息门修士见势不妙,趁着被攻击的间隙手忙脚乱取出一个香囊状的东西,大喊一声“东边!”,其他几名襄息门修士立马闭上眼睛捂住口鼻。

 那修士一把捏爆,一大股能笼罩十数人的黑雾从小小的香囊中散出,迅速蔓延开来,几名掌足躲闪不及,被笼罩其中,登时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撒石灰?”

 艾衍表情惊讶,头一次觉得修真者的打斗如此接地气。

 然而似乎也确实接地气,因为就连那杀过他一次的道袍男子都是使得剑近身战斗,唯一见过的法术只有那庄剑英使得火球,效果并不如剑好。

 符箓也很少见,似乎颇为珍贵。

 总之那几名襄息门修士早有准备,趁此机会突出黑雾,又因两方打斗过程中方向掉转,这几名襄息门修士逃跑的方向变成了尹国对向。

 有三个灰衣人没有被黑雾迷住,也没有追上去,在原地等待着自己的足或掌摆脱黑雾才跟上。

 两方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看来我们这些比身门的人帮我们挡住了襄息门修士。”

 邢白囡话音落下,却见艾衍从土堆后站起,一边盯着那伙人去的方向一边走了出去,邢白囡犹豫一下,拉住了要跟上去的英英。

 那修士大腿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流出鲜红血液,已然站立不起,双臂也像麻花似的扭扭曲曲。

 他见艾衍走来,立刻面色紧张道:

 “你是谁?”

 艾衍笑道:

 “路过的好心人。”

 那修士愣了一愣。

 “既是好心人,为何不救我?”

 “好心人也要吃饭的。”

 “你想要钱?”

 艾衍摇摇头:

 “凡俗金银买不来凡人。”

 那修士立马明白过来了,面色难看道:

 “我明白了,你帮我止血,我把下次要用的祭肉留给你。”

 他话音落下,却见艾衍扭头就走,不由疑惑地转过头,急切地要喊住他,但却没有喊出声。

 因为他是人而非飞头族,他的声带是长在脖子上。

 艾衍走到土堆后面,莫名感觉有人再看着自己,扭头一看那被他斩掉的头颅眼睛圆瞪着他,便抱起英英捂住她的眼睛,道:

 “走了,邢姑娘。”

 邢白囡跟上来,问道:

 “你这个飞剑术也是从妖族那里得来的吗?”

 “不是,这个不需要学。”

 “不需要吗?”

 “第一个用御器之术的人可没人教。”

 邢白囡脚步一顿,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我怎么试了几次没成?

 艾衍笑笑:“你想学,改天我教你啊。”

 两人一路疾走,不多时便又听到了打斗之声,那些人不知为何没脱身成功,走的更近时两人眉头一皱,发觉这打斗似乎多了些奇怪响动。

 “噜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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