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招(1/2)

　演武场的墙面地板都是木质的，虽然空间开阔，但仍有些回音，因而艾衍刚进来时，在场之人的或喧哗或低声细语，使得馆内略显吵闹。

　但随着那男子的靠近，那些吵闹都慢慢消失了，场内只剩下男子哒哒的脚步声。

　空气沉凝下来。

　一道道心思各异的目光投过来，并没有弟子试图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争吵。

　应招娣也意料之中的怕的不行，额头渗出汗水，从艾衍的身前让开。

　只有游子陆忧虑地喊了一声。

　“司绪，你干什么。”

　司绪置若罔闻，甚至连步幅大小都没有改变。

　艾衍就这么看着他坚定地，面无表情地，似乎带着隐隐怒气地走了过来。

　男子走到他身前肩膀提起——游子陆眉头一皱靠近——然后带动大臂，然后就要抬起小臂....

　下一秒，他原路退了回去。

　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退了回去，一直退到十米开外对面地墙上，还不停下要硬生生“退”到墙外，便听“咔嚓”一声，墙壁上破出一个大洞，他的身影消失在阳光里。

　就这样，司绪什么也没来得及干，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便匆匆退场了。

　由于走他得太干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盯着那片阳光中，眼睛越睁越大，有的甚至情不自禁地连嘴也张开。

　过了好一会儿后，游子陆吐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卧槽....”

　他跟看鬼一样地往艾衍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跑到墙边迈出大洞，去查看司绪的情况。

　艾衍也愕然看了看身侧的应招娣。

　他差点没看清应招娣的动作！

　这说明这位师姐的境界比他高，而且是刚才全力出手，看那架势似乎想要把男子一击毙命！

　他低声道：

　“师姐，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应招娣的拳头还是没有收回来，此时她额头渗出的汗水更多了，显然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了。

　但她还是声音颤抖地道：“我，我太紧张了，我只是，不想大家之间有矛盾....明明都是被襄息门迫害的人，因为罪魁祸首太强大，就去指责另一个被迫害的人，这样....真的不好！”

　她并没有用多大声音说话，但因为现在满屋寂然的情况，话语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竟有些振聋发聩之感。

　这些弟子们本来觉得自己门派过得好好的，却因为艾衍莫名其妙就和襄息门发生了冲突，平白惹来了杀身之祸，内心不免都多少有些怨恨，但现在被应招娣一说，却也不由心想这杀身之祸究竟有几分艾衍的过错？

　一时间，场内各个微微颔首默立，竟无一人有动作。

　就在这一片沉默中，游子岳背着司绪走了进来。

　他在墙外不远的地方，也听到了应招娣方才的话，走进来后视线在场内弟子脸上一扫，心下暗叹，嘴上道：

　“我已经查看过司师兄的伤势了，他没事，你们就担心就来看看，不担心就别在那儿傻站着了。”

　他这话自然是给众人台阶下的，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并不全是担心司绪，但见艾衍没有开口揭发，便知他没有追究意愿。

　于是一个女弟子强笑道：

　“就是啊，说到底，师兄他被应师妹打得这么惨，就是因为和师妹境界差距太大了嘛，我们可不能步他的后尘，要勤加修炼才是。”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不多时场内便恢复了原先的热闹，只有那大洞无时不刻还在提醒着他们刚才的尴尬一刻。

　游子岳则带着司绪往门边走去，走到艾衍旁边时拍拍他的肩膀：

　“艾师弟，大人大量，别和他们计较。”

　对于这个刚才唯二想帮他的人，艾衍对他颇有好感，诚心诚意地笑道：

　“人之常情罢了，不过游师兄你着实有一颗机窍玲珑心。”

　游子岳也不谦虚，厚嘴唇一努，嘿嘿笑道：“那是，我这叫表里如一。”

　说完就走出门去。

　等他出了门艾衍回头一看，身旁的应招娣在知道自己没把司绪锤死后，变得镇定许多，便问：“应师姐，还试么？”

　应招娣点点头。

　于是两人挑了一片空地，凝神对峙。

　这样往这儿一站，应招娣的神情就变了，变得沉凝起来，再不复那种绷得紧紧的状态。

　艾衍也隐隐有些期待。

　原本他是对掌法拳法一类没甚兴趣的，毕竟有御器之术在，无论是速度，杀伤力，还是距离，比起拳掌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现下却是另一种情况了。

　他现在不敢再用御器之术。

　因为襄息门修士的态度，让他明白御器之术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似乎这是比妖族秘法还珍贵的存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而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他不敢随便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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