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当下孙权跟曹操打的火热的时候,他若再天天想着考卷的事,那就真的要累死人了。

 毕竟,他不是诸葛亮,也没有那么强悍的精力。

 他就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还是一个有着晚年病痛标签的普通人。

 “撰,定不负重托。”

 李撰还算严肃地答应了下来,表情上倒是没有丝毫的叛逆。

 当然,也就是表情了。

 实际上他的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陈逢自然是不可能看到的了。

 也正因此,陈逢才会担心。

 该说不说,他的担心当真是一点都不多余。

 因为,如今的李撰,内心里就是在想着,回头教导学生的时候,便要将五经之类地传下去。

 当然了,他这么做,可并不是要跟陈逢刚对面。

 毕竟李撰并不傻,事实上还很聪明。

 因此,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陈逢多么受到刘备的信任?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要跟陈逢作对的想法。

 他之所以要教学五经之类的东西,其主要原因在于,他是一个真正的老师。

 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李撰并不想要误人子弟。

 既然他名义上成了那些学子们的老师,那自然就要教导一些好东西了。

 而在他看来,陈逢所给出的教科书,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者说,并不全然是好东西。

 在他的眼里,真正的好东西,永远都只有五经。

 所以,李撰当然是要将其传下去了。

 总不能误人子弟吧?

 至于表面上答应的那么痛快?

 害!

 这就只是一种策略罢了。

 “我感觉你不适合。”

 与此同时,仔细观察着李撰表情的陈逢,突然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随即,他便站了起来,一副即将走向外面的模样。

 “军师怎能辱我?!”

 李撰不干了,当即梗起了脖子。

 “我是在辱你吗?”

 陈逢勐然转过了头,道:“你刚才也在场,应该也听到了吧?那些学生当中的刺头、不老实的人,都已被陈闾清除了出去,你又如何?”

 “军……”

 尹默见到从不发火的陈逢生气,当即就是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劝说:“军师莫要生气,或许是误会了呢?”

 “没有误会!”

 陈逢盯着李撰的眼睛道:“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真诚。”

 “或许你会觉得,我就只是一个人,怎么能够看透人的心理想法?”

 “你要这么认为,那你可就错了!”

 “荆州上下谁不知道,我最能识人?”

 “所以我说不行……”

 陈逢深吸了口气,澹澹道:“他李钦仲,还就是不行!”

 不是他要发火。

 实在是眼下的时机不合适。

 眼下是什么时候?

 曹操正跟孙权打的火热!

 虽然说,孙权在历史上当真就是……合肥败犬。

 但现在的历史,能跟原本的历史相比吗?

 周瑜就在会稽窝着呢!

 但凡一个不小心,这位大都督就有可能打出中原去了。

 到时候,若是他陈逢还在费心费力地琢磨什么速成班的事,稍一耽搁,那可就是大事了。

 所以,陈逢眼下是真的没有时间跟李撰玩什么折服、阴谋诡计之类的东西了。

 一句话,爱干就干,不爱干滚蛋。

 反正别的地方位置多着呢。

 就非得留在学舍这里,给他陈逢上眼药?

 别人或许惯着他李撰,

 但陈逢绝对不会!

 没那个时间知道吧?

 他自己都还烦的要死,哪里有时间跟对方玩什么过家家的把戏?

 虽然这不是过家家,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嘛。

 “钦仲,你,你……”

 尹默不敢再劝陈逢了,只能转过头看向了李撰。

 “军师总说自学,然则军师有没有想过,五经有多么博大精深,又岂是自学可以领悟的?”

 李撰却是没有看尹默,而是直直地盯着陈逢,说出了心里话:“我总不能误人子弟吧?”

 “五经当然浩如烟海,我同样也很清楚,但你又怎知,他们日后不会延请名师教导了?”

 “多说无益,既是道不相同,那我只能另外再找一个人了。”

 陈逢摆摆手,道:“如今大事就在眼下,曹军一方时刻都有可能席卷而来,孙权一方更是随时有可能突入中原。”

 “所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别来教导我,也就可以了,行了吧?”

 “我当真没有时间跟你在此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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