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谁?”

 刘备当即便换上了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催促道:“子吉快快说来。”

 “此人姓徐,单名一个庶字,曾名徐福。”

 陈逢将徐庶拉了出来,随即便是一阵勐夸:“少年时,此人为友而shā • rén ,青年时,其人侍母至孝,及至如今,待玄德公更是忠贞恳切,军略无算……当可为重任也。”

 “这……”

 刘备略微表现出了一点犹豫,同时也表现出了九成九的渴望,但最终却是表现出了听人劝吃饱饭的模样,询问在场众人道。

 “诸位以为如何?”

 “徐元直此人,功莫大焉,可为重任。”

 “我听过此人,忠孝节义不缺,实乃是上天赐予玄德公的良才。”

 “是极是极。”

 “我亦如此之想。”

 听完这些声音之后,刘备微微一笑,从善如流地点头道:“善。”

 “记下来,命徐庶领左将军府军师中郎将,督零陵、长沙、桂阳三郡。”

 听到这话的时候,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哪怕很多人都知道了,这番的决议,可能在公议之前,就已有了论调。

 但却压根也没有人会觉得刘备虚伪。

 因为这是规矩。

 一贯以来的规矩。

 而如今,刘备遵守了规矩,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把人往坏处去想?

 毕竟来说,他们早晚也是会推荐人的,如果到时候没有一个默契的话……那还怎么玩?

 刘备直接就遵守了这种默契,代表着要跟他们和光同尘。

 他们岂能不高兴?

 当然,这只是他们开始的想法。

 伴随着刘备第二句话的开口,很多人的表情直接就发生了变化。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某种趋势。

 一种不算好,但也不能说是不好的趋势。

 只因,刘备接下来便一副发愁的模样道:“武陵事多繁杂,蛮人反乱无度……子吉可有人选推荐?”

 这显然就是要抬举陈逢了。

 因为他的年纪太轻了。

 但如果他推荐了两个军师中郎将、两个都督一方的人……

 年龄还是问题吗?

 陈逢也察觉到了不对,尤其是在一些积年老政客的目光闪烁之下,他要是再看不清楚形势的话,那这些年积累的数值,真就可以当做没有了。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陈逢却是没了拒绝的可能。

 毕竟来说,此时此刻他要是拒绝的话,几乎就是在打刘备的脸。

 他怎么拒绝?

 退路被封死了啊。

 因此陈逢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石韬石广元,治军不乱,行军严谨,麾下号令如一……可掌大任。”

 “诸位以为如何?”

 刘备又照例询问了众人。

 还是如之前一样,没有一点反对的声音。

 “既是无人反对……”

 刘备拉长了音调,故意等了片刻后,方才宣布道:“即命石韬为左将军府军师中郎将,督武陵,以防武陵五溪蛮反叛。”

 陈逢听到这里,连忙就坐了回去,同时深深地低下了头,装起了鸵鸟。

 两个都督一方的大老,都是他举荐的,要是再来一个……

 陈逢真怕自己的小肩膀扛不住。

 “交州新附,士家虽是满门忠烈,然则士燮终归年事已高,家中又无继任良才,再则,交州一日不可无人看顾……”

 可惜的是,刘备压根就没想放过他,一大串的吟唱过后,直接就问道:“子吉以为,交州之地,当由何人管之?”

 这是一个早就议论过的话题。

 所以刘备真就一点也不怕陈逢跟自己提出相反的建议。

 或者说,就算是相反,他也是可以认的嘛。

 反正陈逢到现在为止,也都从来没有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