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皇爷爷救不了他们,真的救不了他们……”

 “承乾啊,他们和你一样,都是皇爷爷的亲孙子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皇爷爷何必要打下这大唐江山,然后在每个深夜里,思念那些离去的亲人,多少个夜晚,皇爷爷都会在梦中哭醒……”

 “皇爷爷有罪啊,皇爷爷对不住他们啊……”

 “若是咱们是寻常人家,那该多好啊,至少现在皇爷爷心中没有这么痛哭,至少皇爷爷能够子孙满堂,咱们一大家子人,也能够在一起……”

 “皇爷爷……皇爷爷……”

 李承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的那叫一个稀碎。

 “皇爷爷,当年承乾年少,自以为皇爷爷能救承道和承德他们性命。”

 “现如今,承乾长大了,方知当年皇爷爷真的是无能为力。”

 “皇爷爷,承乾知道,知道您心里苦,承乾知道啊……”

 “皇爷爷,您莫要再伤心了,切莫伤了身体。”

 李承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泣道。

 “承乾啊,皇爷爷焉能不伤心,如今你不过是身患足疾,青雀便开始兴学馆,四处招揽人才贤士。”

 “皇爷爷岂能不知,这是又一出悲剧,即将上演的前奏。”

 “承乾啊,皇爷爷心里已经够痛苦的了,这样的痛苦要何时何日,方能结束?何时何日啊?”

 看着白发苍苍的爷爷,老泪横流,李承乾第一次感到是那么的无力和无助。

 曾经经历过的悲剧,若是再一次上演,心痛的何止是皇爷爷一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

 早知如此,皇爷爷甚至都宁肯不要这大唐江山,做一位寻常百姓人家,自然有寻常百姓人家的快乐。

 “皇爷爷,承乾该如何做啊?承乾……”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响起青雅马的咴咴声。

 “承乾,赶紧起来,你大哥回来了……”

 李根微笑着推门而入。

 “爷爷,承乾。酒菜我已经安排好了,很快便会送来。”

 “爷爷,您怎么了?好像是哭过了?”

 李根的话,让李渊擦拭一下眼睛,微笑着开口说道。

 “大孙子,爷爷和承乾六年未见,今日得见承乾,爷爷心情高兴,刚刚和承乾相谈甚欢,爷爷忍不住喜极而泣……”

 听了李渊的话,李根叹口气,开口说道。

 “爷爷,孙儿交代您多次了,您,现在的身体,最要避免大喜大悲,不要太高兴,也莫要太伤心难过……”

 “嗯,爷爷知道了,不高兴,也不伤心……”

 “承乾,看到没有。爷爷没说错吧,现在,就你大哥事事约束爷爷。”

 “爷爷知道他是为爷爷好,所以不跟他一般见识!”

 李渊的话,让房间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

 菜肴送来。

 满桌子,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李承乾忍不住口齿生津,可是,放眼望去,满桌子竟然没看到一块肥肉。

 这,有点不对劲啊!

 “承乾,是不是肚子饿了,大孙子,那酒呢?总不能连一杯也没有吧?”

 “没肥肉也就算了,说好的今日破例饮一杯酒,总不能也算了吧?”

 听了李渊的话,李根微笑着取出一瓶酒。

 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的美酒佳酿。

 李承乾算是听明白了,这肥肉,在轮台城,竟然上不了席面了,亦或者,是秦王特意不让爷爷食用肥肉的,看来也是为了爷爷的身体着想。

 “爷爷,承乾。说好了,咱仨一人一杯!”

 李根亲自斟酒,开心的李渊眉毛胡子一起跳。

 肚子里的酒虫,早就造反了多日了,今日终于可以让那些酒虫安分安分了。

 酒杯斟满,李渊端起酒杯。

 “来,为了爷爷和承乾,六年后得以相见,痛饮一口。”

 “爷爷,一小口即可……”

 李根微笑着提醒道。

 …………

 晚膳过后,李根站起身来开口说道。

 “爷爷,今夜乃是除岁夜,孙儿回府陪长安,吉祥和茹怡除岁去了……”

 李渊微笑着点点头,开口说道。

 “回吧,今年有承乾,爷爷这除岁夜也不孤单了。”

 李根前脚刚刚出门,李渊赶紧将那瓶酒拎在手里。

 一瓶酒倒去三杯,里面最多还有一杯的量。

 李渊一分为二,和李承乾一人一半。

 爷俩再次对酒当歌起来。

 大唐除岁夜,一直坚持着守夜的习俗。

 李渊趁此机会,和李承乾彻夜长谈。

 一个晚上的时间,李承乾都是在震惊之中度过的。

 从爷爷口中,李承乾得知,秦王早就知道他会身患足疾,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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