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名青衫男子,拦路站立,挡在了大军之前。

 那人深吸一气,放声大喝:“韩骧!你这恶贼害死我父亲苍澍,我今朝定要杀了你,替我爹报仇!”

 韩骧一皱眉头,嗓音有如金石摩擦之声,厉声骂出一句:“你这厮找死!”

 施展弹指玄机的功夫,一缕真气倏然离开手指,笔直向前刺去。

 那名青衫男子侧身躲开这一发气机飞弹,提剑上冲,若猛虎出山,势不可挡。

 韩骧微微示意,那个矮小至极的蓬发怪胎,立时得蒙命令,快步冲杀而去。

 那小矮人尚未攻至持剑男子的面前,竟又有一袭青衫陡然现身。

 第二名到来的青衫男子暴声嘶吼:“阮苍龙,你给我去死!”

 从天降落者,正是魏颉。

 魏颉伸出一抓,五指成钩,罩住了尸骨魔兵阮苍龙那颗蓬松的脑袋。

 四条附带了磅礴真力的剔骨剥筋鱼,瞬间切碎了青白眼人的头颅。

 另一具魔兵极速纵身杀了过来。

 “司徒鲛,你也给我死一死!”

 魏颉再喝一声,旋即递出一发拔山拳,拳罡顷刻摧裂了沧海凶神胸口全部骨骼。

 眨眼间的光阴,阮苍龙和司徒鲛尽已死透!

 声音铿锵,如口含金属的韩骧大惊失色,忙不迭地朗声呼唤道:“寒龙,速速过来救我!”

 只见一条通体晶莹雪白,唯有头部呈七彩颜色的白色蛟龙,随着此言飞至了此地。

 那便是已经进化为蛟龙的冰残小虺。

 由蛇化龙,正如韩将军现已升格为琅琊之王。

 韩骧骑乘着那条体型庞大的冰寒白蛟,向天而飞,犹不忘发号施令:“地上的人都听着,务必要诛灭那两名青衫男子,凡杀死刺客之人,有重赏!”

 六千多人齐齐冲掠上前,喊杀声胜过雷震。

 苍参满身覆以魏颉馈赠的紫霄真气和黑山煞气,手提地灵剑,咆哮着于阵中猛杀,千人难挡他一人。

 魏颉脚踩青霜剑,飞速上行,去追杀韩骧。

 韩骧不断往下方弹射真气,却徒劳无功,攻击不到那袭青衫一丝一毫。

 魏颉御出数柄飞剑,钉满了那条巨蛟的周身各处。

 一身寒冷气息的冰残蛟龙龙鸣惨烈,摇摇欲坠。

 魏颉俯冲而下,再不踩剑,而是手握青霜神剑,递出一式在珠江领悟出来的剑招。

 扶醉去春寒!

 一轮剑罡如月弧,骤然间自青色刃身扫掠而出。

 斩断了冰残蛟龙的龙身,同时也劈碎了韩骧那件护身宝甲天将暮。

 中了一剑的琅琊王韩骧,从上空摔落大地。

 魏颉居高临下大声道:“姓韩的,昔年你于我根骨内注入尸骨魔气,害得我在一阶徘徊十五年,寸步难行,这仇本就不小,但看在你当年也教过我拳脚功夫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这狗贼卖国求荣,甘当天烛走狗,枉顾兄弟情义,百般谋划,陷害你的大哥东方梧桐,这事也与我无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韩骧害得我父亲母亲十几年不得相见,害得我娘在洞中含恨而亡,此事,我便断然饶你不得了!”

 原来,那天在解扣山宽衣洞中,魏颉所看到的,是刻满了石壁的临终遗言,还有自己亲生母亲的尸体。

 壁上刻字,让魏颉知悉了一段自己连猜都猜不到的往事。

 自己母亲名叫元旃鸯,是大黎国枷族人,曾经与魏魁相爱,两人定下了终身。

 后来,韩骧因看不惯三弟魏魁幸福美满,便暗施毒计,用一层兵家结界,将元旃鸯封印在解扣山间的宽衣洞中,并谎骗魏魁,他的爱人不幸跌落悬崖,殒命谷底。

 魏魁痛哭一场,和韩二哥返回了中原之地。

 元旃鸯被关押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身怀八个月的胎儿,她拥有惊人的意志力,靠着洞内本就不多的积水,和各种小虫子补充能量,硬生生挺了两个月。

 在宽衣洞内竭力娩下了一个健康男婴,为其取名为魏颉。

 那层封印禁制,专门针对元旃鸯而设,外面的人不可能进来救人,元旃鸯也决计出不去。

 但那个婴儿不受结界影响,可以脱离死地,尚有一线希望能够存活下去。

 初为人母的元旃鸯怕孩子冻着,撕掉自己衣物做成襁褓,包裹住儿子魏颉。

 用大黎枷族特有的御蛊秘术,命令大量虫类,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男婴,离开了解扣山。

 历尽千难万险,那个婴儿竟然不可思议的在虫群的保护之下,来到了亲生父亲魏魁的身边。

 二十二年前,魏魁从襁褓里发现了一块写有血字的布条。

 布上,元旃鸯没有写明自己的悲惨境况,只是告诉心爱的男人,他们的儿子叫魏颉,要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

 魏魁不知爱人早已饿死在了大黎某处山洞,小时候只告诉儿子魏颉,你母亲早逝,由父亲我独自照顾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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