篼天齐面色平静的受了许渊这一礼。

 与此同时,山中一座如白玉所制,浑然天成如一体的阁楼拔地而起向着山顶飞去。

 阁楼之前,正在那试炼之阵中被打的死去活来的王忠眸子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藏经阁飞走。

 这是怎么回事?

 王忠脑袋一瞬间有些迷茫,目光满是错愕,藏经阁虽然飞走了,但是试炼之阵还在,挨打仍在继续。

 远处正在往这边赶来的姜若薇眸子一顿,抬头看向那一闪即逝的白玉阁楼。

 “这个方向……是山顶!”

 姜若薇低语一声,眸子满是惊讶,这位太平道长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山中最珍贵的便是这藏经阁中的功法,可如今这最珍贵的却是没了。

 山顶。

 许渊看着那一座飞来的白玉藏经阁也是面露喜色,不曾想武道的传承这便就有了!

 那白玉藏经阁犹如法器一般在空中缩小,遂化作巴掌大小落在篼天齐手中。

 篼天齐怀念的看着手中的迷你白玉阁楼感慨道:“这也是吾这一生一路走来的痕迹,如今曾经的一切尚历历在目,而吾的一生却走到了末途。”

 篼天齐轻笑一声,手中一抬,那白玉阁楼顿时朝着许渊飞来,许渊双手接过白玉阁楼朝着篼天齐躬身行礼之后,便将这白玉阁楼直接塞进袖中。

 “方才是吾初醒,脑袋还有些迷湖,你这后生胜之不武,现在吾清醒许多,你再与吾手谈一局,这一局,吾必定不会输!”

 篼天齐哈哈一笑,身上光影微微荡漾,一缕灰气从身上飘荡而出消失不见。

 许渊笑着回应道:“既然如此,那晚辈自当奉陪,只是晚辈可不会故意谦让,前辈若是要赢我可得使出真本领!”

 “方才大意让你这后生赢了一局,你倒是还真不客气了,看吾如何一雪前耻!”

 篼天齐豪迈大笑,许渊看着篼天齐的目光微微一动,他看的清楚,篼天齐的身上正在发生丝丝缕缕的变化。

 许渊眸子沉重,盘坐落座之后故作轻松道:“上一局是我赢了,这把由前辈执白?”

 “不必!你是后生,你先!”

 许渊点头,从棋坛中夹出一枚白子落定,篼天齐紧随其后,两人前十几子似乎豪不思索,你来我往激烈异常。

 两人目光交汇在棋盘之上展开激烈交锋,偶有皱眉停着、又以快子疾行。

 许渊也神沉棋盘之上,思定棋路之后,也知晓这把自己的胜算已经达到了七成,遂抬头看向篼天齐,这一看目光就是一愣。

 此时的篼天齐已经没了之前的少年模样,是一翩翩公子,两鬓微白,脸上生有微纹。

 这是篼前辈原先的模样?

 篼天齐似乎看出了许渊的想法,笑道:“吾天资绝佳,武道之路修行到斗天境畅通无阻,吾生前样貌可比如今年轻有神的多,那时候可是无数女仙欲要追吾而不得!”

 许渊点头:“我信!”

 篼天齐哈哈一笑点头道:“所以你这后生也多将心思用在修行上,心无旁骛方能直通大道!”

 许渊眉头一挑,笑道:“一切随心而行,如今的我倒是和前辈一个想法。”

 篼天齐点头,落下一枚黑子,许渊没有迟疑立马又下一子,步步紧逼。

 一刻钟后。

 篼天齐无奈摇头道:“你这后生是真的不谦让啊!”

 “不过能手谈两局已然尽兴!”

 篼天齐畅快一笑,遂看着许渊道:“吾临终之前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这后生。”

 许渊起身拱手道:“请前辈吩咐,晚辈得前辈赐经,若是能够帮得上前辈,心中也是欢喜。”

 篼天齐面色平静道:“吾既是要消散,也不能如此随风而去,你这后生可愿帮吾收徒?也算吾这一门不断。”

 “自然愿意,前辈放心,我大顺武者尽数当拜前辈为武道先师!”

 篼天齐点头一笑开怀道:“这倒也是,不过吾是让你帮吾找一亲传弟子,修吾大日太玄经以及篼天刀法,尤其是这篼天刀法乃吾自创,当亲传!”

 “吾当自斩真灵一刀,独留武道感悟,此感悟虽残缺不全,却也犹如是吾亲身指点了。”

 “既为师,当为弟子计!”

 篼天齐说罢,周身光影剧烈抖动,一道精炼的刀光自篼天齐天灵斩出!

 一瞬间,篼天齐身影一震,身上如同破镜一般出现一道道裂痕。

 篼天齐抬手,将从自身斩出的一道灵光包裹扔给许渊。

 “你这后生且拿着!”

 “你当谨记,吾之弟子无需天资绝佳,只需得有尚武之念、有不屈之意,重情重义!”

 “薄情之辈无资格染指吾之传承!”

 许渊双手接过灵光,稽首道:“我必定为前辈择一良徒!”

 篼天齐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山下众人,随后抬手召出一个青色的竹蜻蜓留恋道:“这竹蜻蜓你帮我带去四象山,将其挂在四象山顶的梧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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