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由于沈黎搞出劫粮赈灾的骚操作,导致韩轻尧不敢在码头大量安排人与粮了。

 那些槽帮听说有个煞星从临安一直抢到佟州,基本上都偃旗息鼓,找个其他的去处躲风头,甚至还有人当场解散。

 从沈氏船只前进的路线来看,这是打算走一路劫一路,一个没打算放过。

 今日又出现沈黎乘小船在运河上的消息,韩轻尧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若是沿路继续设防,损失必定惨重,若是不设防,人跑了咋办?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韩家虽然钱多,但也不是土大款啊,这么消耗谁顶得住?

 不过,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继续维持码头。

 早朝上,皇帝陛下提出了码头由官家掌控的事情,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运河码头,接收的可不仅仅粮食一项业务啊。

 还有官府的盐,商人的棉,等等等等。

 这一年下来,他们韩家从中抽取的抽成,可是百万银两起步。

 百万银两事小,码头事大。

 若是皇帝陛下拿了码头,遏制自己粮食的运输,到时候贵族们以粮价控制大渝的局面,将会一去不复返了。

 他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给各个码头派人。

 而且,各个码头的槽帮,只要留下来,就有韩家的好处。

 这个好处,自然是各个船只的让利抽成。

 每个码头,韩家都加派十个一等一的弓箭手,准备搭弓放火箭烧掉沈黎的商船。

 至于佟州,他们也安排了一些人。

 侍卫过来后,在他耳边低语道:“大人,血剑公子已经到了佟州了。”

 他满意的点头道:“四品高手已经够用了,即便是万逸楼,也挡不住他。”

 “那官道……”

 “既然人是从官道出现的,那官道上还得追。”

 他捻着手指道:“让狂刀门的门主,过去追一下。”

 这次为了杀沈黎,韩家可是下了血本。

 连续两个四品高手,仅仅出山费用,就得黄金千两,shā • rén 之后,还有百年灵芝送上。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韩轻尧已经看出来了,这沈黎不杀,迟早成为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砍杀贵族的刀。

 从沈黎进京的第一天起,陛下便让他做各种事情与贵族们对着干。

 现在好了,这搅屎棍,又来搞码头。

 他有些心力交瘁的躺在太师椅上,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

 ……

 ……

 ……

 路上,沈黎与万逸楼紧赶慢赶,终于离佟州还有一百五十里路了。

 若是快马加鞭,需一日半才能到。

 沈黎看着地图,不由无奈摇头,一百五十里,若是放到现代,一个小时就到了。

 这几日的连续赶路,让他这个富家公子哥儿险些承受不住。

 骑马消耗体力是很厉害的,他感觉自己身子都快被颠散架了,大腿两侧已经磨破了皮。

 两人从官道下来,找个一处客栈,万逸楼又去药坊买了些药,在房间内卖力的搅动着。

 随后他抓起一把黑乎乎的草药,看向沈黎的大腿内侧。

 “来,抹药。”

 “呃,我自己来就好。”

 沈黎有些尴尬,位置太敏感了。

 万逸楼摆摆手:“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你是男人,我才怕。”

 尼玛我连一点修为都没有,你五品实力,万一有点什么不良嗜好,我能跑得了不?

 他挠挠头,自己艰难的起身,背过万逸楼,将草药敷在大腿内侧,然后自己缠上纱布。

 要是有海绵就好了,还能垫一下,这样拿着肉去磨马鞍,当真痛苦。

 想起还有一百五十里,他轻叹一口气道:“离佟州这么近,一定要小心了。”

 万逸楼奇怪道:“难不成韩家还打算在佟州动你吗?”

 “他在路上敢动我,佟州天高皇帝远的,他凭什么不敢动我?”

 沈黎趴在床上苦笑道:“没准来人修为比你还高。”

 没有适应马背的生活,一路颠下来,他感觉腰酸背痛的。

 这个时候要是小新在就好了,还能给自己揉揉。

 万逸楼一听来人修为比他还高,顿时深吸一口气道:“来就来呗,谁怕谁?”

 “你好像,喜欢打架了?”

 上次遇到假四品的刘肆,他可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今日却是改了性子。

 “老前辈说的对,习武之人,本来就是逆流而上,超越身体的极限,就像外家功夫,首先练的,便是挨打,挨打多了,进境自然快了许多。”

 万逸楼扬起头道:“我辈习武之人,若是一直畏首畏尾,贪图安逸,永远不可能达到传说中的一品,这世间,哪个一品不是在生死搏杀中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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