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语戴著一顶银色的发冠,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垂落的衣袖各刺绣著一枚八卦,衣摆处绘著仙鹤的图纹。用料十分轻柔,有风吹过,一派翩翩欲乘风的气度。、

他正随著顾卿言的琴声自在欢快的起舞。舞姿优美多变,时而婉转,时而激越。肩若削成,腰身如束。既能如流水般毫无阻滞,又能如烟花乍燃般纷繁妩丽。

白玟玟看的发痴,怔立在云端。这舞蹈他她熟悉,是千年前一位龙女编排的长信舞。用以赞美勤奋忠贞的美好品格。

白玟玟自己就会这长信舞,从小到大,也不知看了多少遍。此刻觉得顾卿语的腰像是有生命一般,就连龙族最美丽擅舞的龙女也未必比得上。

顾卿言穿著和顾卿语一样的袍子,颜色是浅灰的。天已深秋,吹落一地的红叶,堆在顾卿言的琴台边。白玟玟不了解顾卿言,以为他很冷漠,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称赞顾卿言有天成的清贵之气。

琴弦在他的手里像是变成了天地间的风花雪月。仿佛温柔的水波荡漾,又好像春花在逐一盛放。

湖边还坐著一个少年,眉目清爽俊秀,带著些俏皮活泼的样子。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的挽起来,穿著一件浅紫色的衣裳,斜倚著湖边的老树吹箫

白玟玟不禁羡慕他们的逍遥,觉得湖边这仅有三个人的聚会比青龙引上的歌舞升平还要乐趣无边。

云遮在空中,下面自然不会一无所觉。顾卿语停下来,仰头向上望,看见白玟玟的云。想著顾卿言说不可以和她交朋友,一时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和她打招呼。

顾卿言停下来,把手指轻按在琴弦上。顾卿语站在中间,看了看白玟玟,又看了看他,没有迟疑的跑到他身边,坐在他的腿上,把脸埋在顾卿言的肩窝里。

白玟玟站在云端,不知道他为什麽跑掉了,缓缓降落下来,委屈叫他:”顾卿语!”

顾卿语从顾卿言怀里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双手抱著顾卿言,把脸在顾卿言的怀里蹭了蹭。

白玟玟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心里又急又气又委屈,她是聪明美丽的龙女,一向受宠。不明白为什麽上次见面还好好的顾卿语,忽然不理她了。

顾卿言搂著顾卿语的肩,把他纳入自己的怀抱,柔声道:”白姑娘,这里不是你行程的一部分,我们也不是你的朋友,你不该常常来的。”

白玟玟强忍心酸,委屈至极:”你问他,他是不是我的朋友?他不是我的朋友,为什麽拉著我的手和我说话,为什麽送我水珠。”

顾卿语听她这样说,也觉得很委屈。他不希望顾卿言生气,略微抬头看顾卿言的脸色。顾卿言并没有露出不开心的神色。

他让木木去请白玟玟坐下,为她倒好香气四逸的茶。和蔼的开口:”白姑娘,你和卿语只见过两面,既然不相知,便谈不上是朋友。你应该知道,我和你的兄长姐姐关系并不和睦,他们并不希望你来和我们接触。”

白玟玟顿足:”我的兄长姐姐只是我的兄长姐姐,我是我自己,我要和他做朋友,和我的兄长姐姐没有关系。”

她以为这番话会得到顾卿言的嘲讽,却在顾卿言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认可。可顾卿言并没有被她的话说的改变心意。

顾卿言的声音温柔悦耳,带著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你的话没有错,但得不到家人支持的友情很难维持。更何况比起兄长和姐姐,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外人并不是那麽重要。你是一个好姑娘,仔细想想,到底应不应该惹兄长和姐姐不开心。”

白玟玟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不知道我来见他一次多不容易,我想和他做朋友,我和我哥哥姐姐不一样,我也不会告诉我哥哥姐姐。”

顾卿语坐在顾卿言的怀里,听到这里,转过头来诚恳道:”白姑娘,对不起。你哥哥姐姐照顾你,如果为了我,你会欺骗他们,或者惹他们不开心,那我真是对不起你。”

白玟玟气急,站起来去拉他:”谁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和我像原来一样。”

顾卿语的肌肤滑腻,不知怎麽一用力,从她攥的紧紧的手里脱了出去。白玟玟越发生气,顾卿语十分内疚,不知道该怎麽办。

顾卿言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白姑娘,世上有些缘分就像雨滴落在荷叶上,风吹过便结束了。如果强求缘分停驻,就要费太大的力气来维持。到最後不但不会感觉不到这缘分的美好,还会怨恨它觉得被它所拖累。”

白玟玟哭的眼睛发红,咬牙叫顾卿语:”顾卿语,你出来说,你要不要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