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拉着他的手下移。

温度炙热灼烫。

青年白皙的颈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起一层粉色,憋足了气吼道:“你无耻!”

“对自家老婆表达诉求,怎么能叫无耻呢?”

厉漠谦理直气壮地吻了吻他那双水雾缥缈的桃花眼,拉下裤子拉链。

唐奈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恳切地抓着他的袖子:“别……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当然不可以。

“奈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把你扌恩在钢琴上……”

狠卄一顿。

男人的呼吸越发急促,三两下扒下了他的衣服。

黑釉的钢琴面光可鉴人,清晰地倒映出白皙的身影。

唐奈就像一朵怒放的花儿,尽情舒展着瓣蕾。

厉漠谦则化身为辛勤采蜜的工蜂,将自己的尾针深深刺入花蕊中。

“你果然早就觊觎我的身子了!”

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见色起意!

这种感觉禁忌又刺激。

唐奈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自己的钢琴了。

厉漠谦把他带回房间,唐奈气得一脚把他踹下床。

“混蛋,这次我死都不要原谅你了。”

他要离家出走,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厉漠谦了!

被自家孙子指使人拖出琴房的老爷子,在知道唐奈的想法后,举双手双脚支持。

连夜帮他收拾好包袱,把他悄悄放了出去。

于是某人踏上了漫长的追妻路。

唐奈不敢使用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把之前身上的电子产品都换了,就怕被厉漠谦逮到。

他买了地图、帐篷、水和一辆山地车,开始跨国骑行旅游。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没吃过苦,唐奈骑一会儿就累得半死,随着他慢慢适应了那种节奏,身体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瘦弱。

唐奈每天天刚亮就起来,晚上借宿在别人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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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持生计,他偶尔会在一些地方停留两三天,在高档酒店或者酒吧里弹钢琴赚些钱。

在欧洲一处偏僻的小镇上,唐奈又一次陷入了经济危机,连买面包的钱和水都没有了。

他正想找找有什么临时工的工作,忽然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

有一对新婚夫妻今天结婚,可是聘请的乐队却在半路出了意外。

眼看婚礼在即,他们只能就近寻找会乐器的镇民。

唐奈立刻踊跃报名。

前来招募乐师的外国人立刻激动地拉住他的手,拔腿就跑。

“他们婚礼的地方就在前面,我这就带你过去看看!”

虽然是处偏僻的小镇,但是这座教堂看起来却非常漂亮。

圆形的拱顶,高耸入云的塔楼,教堂的墙是用白漆粉刷过的,圣洁美丽,玻璃窗色彩斑斓。

正门向里延伸着一条红毯,两边摆放着桌椅坐席,四周是瑰丽华美的壁画。

唐奈一眼就看到了红毯尽头用鲜花草叶扎成的拱门,教父穿着红色的长袍,手里惦着一本厚厚的书。

台上稍侧的位置放置着一架钢琴。

“怎么没看到新郎新娘啊?”

那个外国人脸色一僵,飞快地编了个借口:“他们现在不宜见人,这位先生,您可以先随我去后面换套西服吗?”

唐奈饶有兴致地打量教堂里面的构造,因此也没注意到他转瞬即逝的不自然脸色,当即爽快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里备用的衣服好合身啊,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而且特别华丽!这对新人应该是本地的贵族吧。”

唐奈从换衣间里蹦出来,眸子瞪得溜圆,脸上满是赞叹。

纯黑色的燕尾服上胸口缀着珍珠流苏,其余的地方嵌着碎钻。

若是站在舞台上,黑暗中有束光打在身上,落在别人眼中,恐怕会觉得流光溢彩。

像是把漫天星辰披在身上……

“我都怀疑这件西服是新郎的衣服了。”

您的感觉没错!

外国人瘪瘪嘴,很想把真话说出来。

不过想到某人的吩咐,他终究不敢,半扯半拽把人往外拉。

“时间赶得很急,先生,您可以先弹首婚礼进行曲吗?那对新人马上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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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奈迟钝地哦了一声,坐到钢琴前。

—首曲子即将结束,教堂的灯忽然全灭。

唐奈手下的动作一滞,不由自主地为这对新婚小夫妻默哀三秒钟。

他们也太惨了吧,大婚的日子,先是聘请的乐队出了事,紧接着又遇上停电。

唐奈这个想法刚落下,忽然又听到啪一声。

—束亮光打在自己身上。

唐奈诧异地站起来,转身看向四周。

忽然看到不远处又出现一束亮光。

那个非常熟悉的人站在光柱中,捧着一大簇娇艳欲滴的玫瑰,穿着和他同款的星空礼服。

璀璨耀眼得如同神祗,又如暗夜的吸血鬼男爵。

唇似血,勾着邪肆的笑,优雅地走了过来。

光柱也随着他的步伐而移动。

最终,两束光融为一体。

厉漠谦腾出一只手,拉起唐奈纤细修长的手指,单膝跪下,在手背上印下饱含欲念又虔诚的一吻。

“厉夫人,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回家了?”

唐奈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新婚夫妻、什么乐队都是扯出的谎。

这么多人合起伙来给他上套!

可是他心里却不怎么生气,手背像是触了电酥酥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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