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弄疼我了,我凭什么不能不喜欢你?”唐奈无辜地反驳道。

柏骅脸上顿时落下一排黑线,旋即温柔地搂抱住他:“徒儿以后会轻点儿。”

仙尊的脖颈间忍不住升起一缕绯色,衬着白腻的肌肤,显得无比诱人。

“没有以后了!咱们刚确认恋爱关系,保持发乎与情止乎于礼的关系即可,最多拉拉小手……”

“师尊……”柏骅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唐奈却一把推开了他的脑袋,困惑地瞥了他一眼:“话说……刚才那个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伤口痛了?”

柏骅噎了一下,很快组织好措辞:“因为我对师尊的爱让我忘却了疼痛。”

唐奈怎么听那话怎么觉得腻歪:“我觉得你忽然变得油嘴滑舌的?”

“为了让师尊高兴,徒儿自然得变得会说甜言蜜语。”

唐奈感觉极其不适应,但心里却跟抹了蜜般甜滋滋的。

不过柏骅再会哄人,也敌不过唐奈对疼痛的惧怕,愣是半晌都没为自己争取到半分权益。

唐奈趴在床上歇了会儿,感觉自己能从床上爬起来了,就匆匆忙忙赶去了主殿。

玄寅望着他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看得他一头雾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生怕衣服没捂好脖间的吻痕,让他看出来了。

熟不知这个动作落到玄寅眼中无疑是欲盖弥彰。

玄寅张了张嘴,本想问小师叔那个畜生是怎么勾引他的,可又怕小师叔害羞,到嘴的话终究没说出来,变成了另外一句。

“师叔,您可有问清乘云来无定殿送信一事?”

唐奈点了点头:“他说送到了。”

小师叔,乘云说什么您就信?您怎么那么天真啊!

唐奈看明白了玄寅脸上所想表达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悄然升起一抹红晕:“我觉得他不会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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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寅心情更为悲愤。

几个月的时间,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师叔,就被一只狗叼走了!

那个乘云到底哪儿好了!

“我怀疑有人布下幻境骗了乘云,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很可能就是魔尊,我待会儿便去欲纾谷验证实

情。”

“不可!万一魔尊真得已经破封而出,师叔单独过去,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师兄们镇压他上万年,他的伤势应该未曾痊愈,我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玄寅还是担心:“若是柏骅并未恢复全盛实力,回去后必有不少魔族想把他拉下马,魔族应该会陷入内乱,没时间出兵仙界,他们现在统筹有序,说明柏骅的伤势早已痊愈,可以镇压一众魔族……”

“可他如果伤势痊愈,仙界无人能与他抗衡,战局就不会像今天这般胶着了。”

难道是柏骅忙着追女主?

可他看风珂毓身边也没出现什么陌生人啊。

唐奈纠结地蹙起眉头。

再联想到了失踪了好长时间的系统,心情愈发沉闷。

为什么他做的任务总是出现异常,太难了。

唐奈只失落了一瞬,很快调整好心态扬起笑脸,安慰起玄寅:“或许是我们想多了,魔尊并未冲破封印呢。”

柏骅听到他们的交谈,冰冷地勾起唇角,手掌紧握成拳。

云漠他爱得只是自己伪装出来的表象,而非是那位由他和他的师兄镇压数万年的魔尊。

他忽然无比痛恨自己如今这幅皮囊。

修长的手指落在脸上,慢条斯理地划出一道红痕。

只要再用力一点儿,锋锐的指甲便会长出来,将这幅皮囊毁得血肉模糊。

唐奈很快便带着两位弟子去了前线。

有他对付魔界护法,仙界弟子的死伤一下子减了不少。

魔尊一直未曾出现,也彻底压下了他和玄寅心头的担忧。

柏骅没敢动用真正的实力,只是瞧风珂毓的表现,每次都稍微压她那么一点儿。

风珂毓前世便是刀口舔血的特工。

对于这种你死我活的大战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血液里的暴虐因子都沸腾了起来。

在这片战场上,她可以完全释放自己心底的凶兽,哪怕遍体鳞伤精疲力尽还能笑出来。

柏骅虽然看这女人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和自己挺像。

—样的疯狂,一样的渴求杀戮。

每日战事结束,总是免不了尸横遍野。

秃鹫高高地盘旋在天空,等到活着的仙魔都撤退完毕,便一个俯冲下去,啄食他们的猎物。

唐奈站在城墙上,感觉呼吸间都弥漫着化不开的血腥气。

听到柏骅走过来的声音,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眼睛疲累地闭了起来。

“为什么要打仗?和平共处不好吗?”

大概是因为……他喜欢杀戮吧。

当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看着那些生命死前狰狞哀求的模样,他会觉得由衷的快乐。

“乘云,我讨厌这里!”

唐奈本想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蹭蹭,可是看到他衣衫上的鲜血,瞬间止住了动作,担忧地拽住他的手臂。

“你受伤了?”

柏骅早就准备趁机卖惨了,可不知为何,事到临头,话却说不出口了。

他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都是那些魔尊身上的血,你别担心。”

唐奈这才吁了口气,往城外看了一眼,又恢恢地收回目光。

“要是没有战争就好了。”

柏骅定定地盯着他,心中像是打翻的调料瓶,百味陈杂。

有那么一瞬间,他陡然升起一股冲动。

想要为了他,让魔族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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