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也没这么强吧?这后续的补液抗休克治疗还没做呢,怎么就好转这么明显了。

 难道是斡旋造化的强化作用,把药效也强化了?一时间孙邈兴奋不已。

 他还只是兴奋,沈夫人和小丫鬟可就彻底傻眼了。

 起死回生!药到病除!

 这哪是什么祖传灵药,这是仙药啊!

 街上卖大力丸的演戏都不敢这么演!

 可眼前是自己儿子,又不是这大夫的托儿?

 惊喜交加的沈夫人两步冲到男孩身前,上下打量着他:“康儿,你感觉怎么样?”

 沈康笑了一下:“娘,我好多啦。”

 她一把抱住儿子啜泣起来。

 回过神来的小丫鬟也赶忙又是赔罪、又是道谢。

 孙邈微笑摆摆手,一副“尽在意料之中”的样子,不过因为表情切换过于急促,显得有些僵硬。

 摸摸孩子额头,仍然滚烫,便对沈夫人道:“先别忙道谢,令公子还要继续治疗。”

 自己轻微的头晕已经消失,他便再次施法,从空箱子中又取出一颗药,退烧神器——对乙酰氨基酚。

 施法后的眩晕感再度袭来,比之前明显了一点。

 沈夫人看向孙邈手中纯白的“丹药”,这次不再迟疑,立刻同意用药。

 男孩吃了药汗如雨下,不一会儿烧就退了,脸色也恢复如常,整个人精神很多。

 “娘,我饿了,想吃东西。”天真的声音响起,沈夫人惊喜不已,扯着儿子就要给孙邈下跪磕头。

 之前还劝她们不要进来的小丫鬟,也赶忙俯身叩拜。

 一次还能说是歪打正着,但现在她们已经彻底服气了。

 眼前这个年轻公子,绝对是大隐于市的神医。

 本已离去的韩老先生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站在那手里还拿着一壶酒、一只烤鸡。

 他没想到济世堂里会有病人,直接就进来了,此时几人心思各异,也都没留意到他。

 韩老头本打算安慰一下孙邈,顺便救济点吃食,此时也张着嘴呆若木鸡。

 他认识这几人。

 沈家独子身患怪病,四处求医的事,最近街头巷尾可没少议论。

 但韩老头万没想到,沈康的病会被孙邈治好,还这么快!

 他吧嗒一下合上嘴,扔下酒肉转身就走。

 老头兴奋的满脸通红,脚步都轻快许多,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他老来得子……

 当初就因他对孙邈说的新奇理论有些兴趣,多谈了几句,便连带着被冷嘲热讽许久。

 他要把附近药铺、医馆里坐堂的大夫都喊来,让他们都看看这一幕,看到底是谁有眼无珠!

 ……

 屋内孙邈将几人劝起,又道:“如此只是治标,尚未治本,还需再行检查一番。”

 几人已将孙邈看作在世神医,哪有不允的道理。

 他尝到甜头,再次假借空箱施展斡旋造化。

 可这次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旋转。

 头痛、恶心、反胃的感觉跟着涌了上来。

 扶着箱子深呼吸几次,这种感觉才稍有缓解,但仍觉得没什么精神。

 看来是超负荷使用法术了。

 一个听诊器而已,至于吗?还是说,这法术有次数限制?

 “先生,你怎么了?”沈夫人担心的看过来。

 “没什么,不必在意。”

 敷衍了一下,孙邈拿着听诊器继续给男孩检查,不敢再随意施法。

 心、肺、腹部听诊都没问题……这可奇怪了,难道真的是非感染性发热?

 正听着,忽然一个声音顺着听诊器传了过来。

 “我可以不用死了吗?”

 “嗯?”孙邈诧异的抬头望向男孩,“你说什么?”

 沈康一愣,怯声道:“我……我没说话呀。”

 自己一脸狐疑的盯着男孩的脸,也没多想,只是很快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死!”

 男孩声音清晰无比,自己绝不可能听错。

 可这次他一直盯着对方的脸,沈康的嘴根本就没动过……

 “要是回去,她又要来找我……我害怕。”

 声音第三次出现,孙邈暗吸一口凉气。

 难道……这被法术强化过的听诊器,还能听到别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