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太顺利的是医馆招新。

 护士还好,除大散家财给丈夫大办丧事的崔莹借口加入以外。

 有不少想贴补家用的已婚妇人都过来应招,孙邈捡心灵手巧的挑了几个。

 但医生就惨点了,想拜师学艺的一大把,熟手一个没有。

 真像别的医馆般从学徒带起来,他哪有那个时间。

 也别说一个没有,外科还是有一个的——白骨妖孙言。

 甚至他还很有天赋,生前杀猪,死后变成的白骨妖又对人的血肉筋骨皮都非常敏感。

 而且对于把活人开膛破肚这件事,白骨妖做起来甘之如饴……孙言的解剖学一日千里,现在都能在护士配合下dú • lì 切阑尾了!

 那个侥幸活下来的该溜子被孙言放了,他和崔莹如今有了归宿,也不想多造杀孽。

 兰姐的身体已然大好,现在补成了个丰腴秀美的妇人。

 征得孙邈同意后,她张罗着又买了几个丫鬟仆人,俨然一副孙府大管家的架势。

 除了有时口吐惊人之语,已和常人无异,哮喘更是再没发作,比她年轻时状态还好。

 ……

 这一日已是十月十七。

 济世堂后宅。

 “孙老弟啊,听说你要去牛角山,我给你拿了些北蛮的皮货过来。”韩老头皱眉一瞪身后的儿子,“还不快给你孙叔问安?”

 他儿子肩上扛着一堆熊皮貂皮,朝孙邈一笑道:“孙叔好。”

 孙邈瞧着这五大三粗,怕不是已有三十好几的汉子直摆手:“别别,说多少次了,咱各论各的。”

 这下老韩不乐意了:“那怎么行,辈分可不能乱。这皮货你赶紧找人裁身御寒的衣服,冬天的牛角山可冷。医馆事忙,我先走啦。”

 这二人撂下东西,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立冬之后,地处关中道北部的安平县的确气温下降明显。

 不过孙邈依旧是一身单薄的月白长衫,丝毫不觉得冷。

 这倒不是修炼的成果。

 事实上炼气期的修士,还不能达到寒暑不侵的境界。

 之所以不冷,却是归功于两件神器——秋衣、秋裤。

 拿斡旋造化变秋裤是有些奢侈,不过那御寒效果也是杠杠的。

 这二人前脚刚走,裹着雪白狐裘的兰姐便回来了,这王胖子前日送的狐裘,她穿着倒比旁人家的阔太太还像阔太太。

 “老爷,奴从西城外的土地庙给你求了张平安符。来,你现在就戴上,免得出门那天忘了。”兰姐说着便将一个叠成三角状串着红绳的符纸,挂在了孙邈脖子上。

 也是她一片心意,孙邈便戴了起来,不过还是笑问道:“你求符怎么求到城外土地庙去了,城里不是也有道观佛寺吗?”

 兰姐把狐裘脱给旁边的丫鬟,笑道:“老爷事忙,你却有所不知。街坊都说那土地格外灵验,今日奴去一瞧,果然去祈愿的人都要把那小庙门槛踩破了。

 “奴恰巧遇见曹大人去还愿,若不是他,恐怕都求不到这张平安符。哎呀,不说了,奴还要赶着去做饭。”

 家里人丁多了,孙邈的起居依旧是兰姐亲自照顾,这似乎是她的坚持。

 如此安逸的又过去两日,便到了十月十九。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