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等它摔落在地时,已经死透了。

 真火燃烧极快,它散发出的味道已经从肉香,变成了焦湖。

 不过数息时间,地上便只留了一摊黑灰,而真火此时在没有一点燃料的地上仍兀自熊熊燃烧。

 孙邈一挥衣袖,真火方才熄灭。

 “行了,没事了,大家都出来吧。”

 没人说话。

 他们都还处在震惊之中。

 孙邈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刚刚化妖的弱鸡,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拿着枪杆捅人狼嗓子眼的实力了。

 换了何冲来,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

 只是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他们哪知道什么实力等级,这熊罴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力,可比当初那人狼强太多了。

 如此庞大凶勐的妖怪,在孙神医手里就像个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当时对孙邈实力的认知便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多谢孙神医救命大恩。”不知是哪个小机灵鬼带了个头。

 众人立刻跟着山呼起来。

 “多谢孙神医救命大恩!”

 哭笑不得的孙邈只能有些尴尬的挥着手,等着楚一带老曹回来给自己解围。

 好在楚一从来都是值得信赖的,见这边偃旗息鼓,很快便提着老曹回来了。

 众人这才各归各位,收拾残局。

 稍微安抚了惊魂未定的老曹几句,二人便带着他来到了后院书房。

 “怎么回事?”

 这一问不打紧,老曹鼻子一皱,眼圈儿居然红了:“唉……都是为兄无能啊!身为一县父母,居然对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恶事一无所觉,我有何面目再去见那些苦命孩子的爹娘啊……”

 孙邈眉头一挑,拿出听诊器带上,抚着老曹的后背似在安慰一般:“到底怎么了,细说。”

 从老曹断断续续的话中,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老曹将给思齐院运送米粮等物资的事情,交由那县丞安排,结果他却利用职务之便,将从邪道妖人那里得来的萃华浆送了过去。

 谎称是给孩子们强身健体的灵药,实则是将他们的内脏制成药材。

 随后暗中勾结邪道,定期将已经“成熟”的孩子带走杀害,炼制邪药服食。

 他曹大人看出县丞有问题,已经暗中调查多日,昨夜搜查县丞的书信,果然发现了勾结妖人的证据。

 今天一早便拿着床头的书信,准备联系天谕司法办这恶贼。

 哪知道还没等自己出县衙,他便已经化妖了,要不是孙邈及时赶到,他可能已经以身殉职了……

 曹大人说的康慨激昂,其中的自责与痛惜溢于言表。

 孙邈玩味的听着老曹的叙述,再结合听诊器中传来的信息,嘴角扬起,心中已经大致有了计较。

 他收了听诊器,正色道:“你对此事确应负起失察之责,今日妖魔既已诛除,等你安顿好思齐院众人,便该自行上请领罪。”

 曹大人一脸沉痛:“孙贤……孙先生说的是,思齐院是我一手操办,出了这等事,我难辞其咎。”

 贤弟二字,他却是无颜再叫出口了。

 “那就这样吧。”说罢孙邈也不管楚一急打眼色,双目忽地透出精光,缓缓环视了一圈之后,精光散去,便带着她便出了县衙。

 此时,他终于知道早上那阵头昏是怎么回事了。

 到了县衙外,楚一急道:“孙兄,那曹兴民所言,细节之处语焉不详,你怎也不细细核实便出来了?”

 这可不像她了解的孙邈啊。

 孙邈闻言露出了微笑:“先稳一稳,免得狡猾的猎物熘了。”

 看着楚一皱眉不解的样子,他突然开始有点理解于天德了。

 当谜语人看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还是有点爽的呀……